两名街道办工作人员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来。为首的中年干部皱起眉头,看向开口拦人的刘海中,语气平静:“哦?这位同志,你说院里还有一桩隐藏已久的旧问题?是什么事,你慢慢说。”
全院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贾张氏身子猛地一哆嗦,脸上刚刚褪去的血色瞬间又白了几分,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易中海脸色更是沉得像锅底,他万万没有料到,刘海中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站出来说话。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淡淡扫向刘海中,心里门儿清。这老东西,看着老实,心眼一点不少。刚刚街道办的人在,贾张氏被训得服服帖帖,眼看这事就要收尾,刘海中这是打算抛出旧账,搅浑这一池水。
刘海中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故作一本正经地开口:“同志,这事藏在咱们四合院好些年了,大家平日里碍于情面,都不愿意提。今天正好街道的同志过来,我觉得有必要反映一下。”
“你别在这里胡咧!有什么事回头院里自己商量!”易中海急忙出声打断,他心里隐隐猜到刘海中要说什么,急得额头冒冷汗。
“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刘海中转头看向易中海,脸上带着几分固执,“街道同志专门过来调解邻里矛盾,院里的歪风陋习,就该趁着这个机会上报,让街道帮忙整治!不然以后还会闹出更多麻烦!”
二大爷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当官,喜欢管别人。今天街道干部上门,在他眼里,这就是难得的机会。只要他把事情捅上去,在街道同志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还能落个敢于检举、大公无私的好名声。
闫阜贵缩在人群后面,眼珠子滴溜溜转,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看着,心里盘算着利弊。他可不会轻易出头,万一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街道干部抬手拦住想要插话的易中海:“易中海同志,先不要打断。刘海中,你继续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刘海中点点头,高声说道:“同志,咱们院里贾东旭走得早,贾张氏一个人拉扯棒梗不容易,这大家都知道。可贾张氏常年赖在院里,一直占着原本属于龙老太太的一间厢房!龙老太太搬去养老院之后,这间屋子按道理应该收归公房,但是贾张氏一直霸占着不肯腾出来!”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贾张氏当场就炸了,尖叫起来:“刘海中!你个挨千刀的!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屋子本来就是我家的!凭什么要我腾出去!”
“什么你家的?那是公房!”刘海中毫不退让,直接怼回去,“龙老太太当年只是暂住,房子产权不归私人!老太太一走,房子就该上交,你贾张氏死皮赖脸占着,这么多年,白住公房,这不是侵占公家财产是什么?”
“你放屁!”贾张氏跳着脚就要冲上去撕扯刘海中,“当年是院里一大爷同意我住进去的!易中海!你快说句话啊!”
易中海脸色难看至极,叹了一口气:“老刘,当年这事是院里大伙一起商量的,考虑贾张氏孤儿寡母不容易,才暂时让她住进去。现在旧事重提,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一大爷!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刘海中梗着脖子,“公家的房子,哪能说私自给谁住就给谁住?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以后人人都学着抢占公房,咱们四合院岂不是乱套了?”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说话了:“二大爷,你今天倒是挺讲规矩。那我问问你,你家大儿子刘光奇结婚的时候,私自搭了小偏房,占了院里的公共空地,这事算不算破坏院里的规矩?要不要一并上报给街道同志?”
刘海中一愣,没想到何雨柱直接反手将他一军,脸色瞬间涨红:“傻柱!你扯我家干什么!咱们现在说的是贾张氏占公房的事!”
“一码归一码,规矩不能只用来约束别人,轮到自己家就装看不见,对吧?”何雨柱摊摊手,语气不紧不慢,“贾张氏占房子不对,你家私搭违建也不合规矩。要上报,那就一起上报,让街道同志统一核查。”
街道的中年干部闻言,眼神一动,看向刘海中:“哦?还有私自搭建偏房占用公共区域的情况?刘海中,这件事属实吗?”
刘海中顿时慌了,连忙摆手:“那……那是早年临时搭的,不算什么大事!咱们先处理贾张氏的问题!”
“既然要讲规矩,那就不能挑着来。”何雨柱继续说道,“二大爷,不能只盯着别人的毛病,自己家里的问题就闭口不提。”
闫阜贵这时慢悠悠开口:“哎呀,都少说两句。这都是陈年旧账,当年院里也是可怜贾家,才同意暂住。现在突然翻出来,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贾张氏哭嚎起来:“我不搬!我一个老婆子带着棒梗,搬出去住哪里?刘海中你就是存心害我们孤儿寡母!你安的什么心!”
“谁害你了!是你霸占公房!”刘海中寸步不让。
现场再次吵作一团,街道的两名工作人员皱起眉头,抬手压了压声音。
“安静!都安静一点!”中年干部沉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刘海中反映的公房占用问题,还有刚才何雨柱提到的私搭违建,我们都会登记在册,后续会安排专人上门核查。公房归属,要按照房管所的规定处理,不能由院里私下做主。”
他顿了顿,看向贾张氏:“贾张氏,你听清楚,公房不能长期私自占用。我们后续会联系房管所过来核验房屋归属,如果确实属于公房,需要按规定办理手续,不能强行霸占。”
贾张氏一听这话,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哭喊道:“同志!我不容易啊!要是把房子收走,我和棒梗就没有地方落脚了!”
“困难我们可以酌情考虑,但规矩不能破。”工作人员正色说道,“现在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要反映?没有的话,我们先回去,后续核查通知,会再过来。”
刘海中还想再说几句,可被何雨柱刚刚点破自家违建的事,心里发虚,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多言语。
易中海心里暗自头疼,本来今天贾张氏撒泼闹事的事情已经平息,刘海中这么一闹,又扯出公房和违建两件大事,街道还要上门核查,这下四合院的麻烦更大了。
何雨柱冷眼旁观,心中清楚,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刘海中本想借着街道的手整治贾张氏,给自己博取名声,结果反倒把自家的问题也牵扯出来。可房管所一旦介入核查,贾张氏占房子这件事,再也糊弄不过去。
街道工作人员记录完毕,转身走出四合院大门。院门关上的一瞬间,院里的争吵立刻再次爆发。
贾张氏转头就对着刘海中破口大骂,刘海中也不甘示弱回怼,易中海夹在中间,劝也不是,拦也不是,头都大了。闫阜贵悄悄往后退,打算赶紧回屋,不想被卷进这场纷争。
何雨柱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自己屋子。他心里明白,公房核查这件事一旦启动,牵扯的不只是贾张氏,整个四合院很多藏着的旧账,恐怕都要一件件翻出来。而刘海中今天这一出,只是这场风波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