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噔噔噔”的声响刺破胡同里紧绷的气氛。易中海一路小跑冲到众人身前,双臂一张,硬生生拦在了工作组一行人要离开的巷口,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汗珠,脸上堆起一贯和善的神情。
“几位同志,先等一等!”易中海抬手,声音刻意放得恳切,“我是这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易中海,也是四合院的一大爷。能不能先听我说两句?”
带队的负责人脚步一顿,抬眼平静看向他:“老同志,有什么事情,等到核查地点再说,我们还有工作要处理。”
刘海中原本耷拉着脑袋,听见易中海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扯开嗓子大喊:“一大爷!你可来了!快跟同志们说说,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话,没有别的坏心思啊!”
易中海侧过头,给了刘海中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又转回来,面向工作组,语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同志,老刘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人就是性子急躁,嘴碎了一点,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眼。这次怕是一时糊涂,说了些没凭据的话,算不上多大的事情。咱们一个院子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能不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这事就在胡同里面内部调解一下,就不用带走问话了?”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易中海这套熟悉的说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这一手,就是想用邻里人情当挡箭牌,搅乱核查,保住刘海中,免得顺着刘海中这条线,牵出来院子里更多藏着的猫腻。
“一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讲。”何雨柱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工作组同志说了,有疑点就要核实。是真是假,到地方一问就清楚,不是咱们街坊几句话,就能把规矩绕过去的。”
易中海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何雨柱,话里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傻柱,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老刘一把年纪了,要是被带走问话,传出去,他这脸往哪儿搁?往后咱们四合院还怎么相处?”
“相处?”何雨柱嗤笑一声,“当初刘大爷攥着捕风捉影的闲话,跑到工作组那里递话,一心想着把我拽下水,要拿我的事情换好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往后怎么相处?他想踩着我往上走的时候,可没给我留半分情面。现在事情落到他自己头上,反倒来讲邻里情面了?”
“你这话说的就偏激了!”易中海连忙摆手,“老刘也就是一时糊涂,人谁还没有个犯错误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咱们院里,一直讲究以和为贵。”
负责人开口打断二人的争执,神色严肃:“老同志,我们理解邻里之间的情分。但核查工作,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不能凭着人情关系随意变通。如果刘海中同志没有问题,问话结束,自然会让他回来,不会平白无故为难他。可要是确实存在问题,也不可能因为有人说情就搁置不管。”
“同志啊,这里面怕是有误会!”易中海还不肯放弃,继续争取,“都是院里日常鸡毛蒜皮的口角,哪里算得上需要专门核查的问题。傻柱和老刘前阵子闹了点别扭,怕是这里面掺杂私人恩怨,证词不能完全作数!”
“哟,一大爷,您这话可就有意思了。”何雨柱目光直视易中海,条理清晰,“第一,举报材料不是我递上去的,是刘海中自己主动找过去的;第二,工作组是收到他提供的线索之后,顺着线索查到疑点,不是我去告的黑状。怎么到您嘴里,反倒成了我挟私报复了?凡事要讲证据,不是靠猜测。”
跟着工作组过来的年轻记录员,拿着本子淡淡补充一句:“我们受理线索,只看线索本身,不会因为私人矛盾随意定性,调查全程都会留记录,保证公平。”
刘海中见易中海的说情迟迟没有效果,心态彻底慌了,挣扎着还想辩解:“我就是随口一说!那些事情,我也是听别人闲聊讲的,我没有确凿证据!我不该乱反映情况,我认错行不行!我道歉!傻柱,我跟你赔不是!”
“道歉是你的事,核查是工作组的事,两码事。”何雨柱淡淡回应,“当初你递材料的时候,可没想过今天要低头道歉。世上没有只赚好处、不用担责任的好事。”
易中海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一大爷的身份,再搬出邻里和睦的说辞,多少能说动工作组,把刘海中保下来。可他万万没料到,何雨柱句句直击要害,工作组又严守原则,根本不吃人情这套。
胡同口这时,不少路过的街坊听见动静,都远远围在巷口探头探脑,低声交头接耳。
“这不是四合院的一大爷吗,看样子是要保二大爷啊。”
“听着好像是二大爷自己乱举报,现在惹麻烦上身了。”
“傻柱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别人一挑唆就上头的愣小子了。”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对负责人说道:“同志,就算一定要问话,能不能换个方式?不要当众带走,给老人留点体面,私下了解情况不行吗?”
负责人轻轻摇头:“流程既定,我们只能依规执行。我们已经尽量简化了手续,没有过度声张,还请理解我们的工作。”
眼看求情完全没有转机,易中海长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眼底藏着一丝懊恼。他本来打算保住刘海中,守住四合院这块小圈子的平衡,谁知道刘海中贪心过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局面已经不是他能轻易摆平的了。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示意刘海中动身。刘海中双腿发软,脚步踉跄,走过易中海身边的时候,声音带着哭腔小声嘟囔:“一大爷,都怪我,这下全完了……”
易中海没有回话,只是沉着脸站在原地,心里快速盘算。刘海中一旦开口,难保不会把院里平日里私下算计、抱团谋利的那些事情吐露出来,一旦挖深,说不定会牵连到自己。
何雨柱把易中海一闪而过的忧虑尽收眼底,心里清楚,今天这事,远远还没有结束。刘海中只是最先倒下的那一块多米诺骨牌,易中海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在暗处搅弄,截断所有继续深挖的线索。
工作组带着刘海中转身离开,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巷口围观的街坊慢慢散去,只剩下何雨柱和面色凝重的易中海,孤零零站在胡同的阴影里。
易中海缓缓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深沉:“傻柱,今天这事,你满意了?”
何雨柱平静回望,语气不卑不亢:“我没有满意不满意,我只信规矩和道理。一大爷,有些路,一旦走偏了,不是靠人情和和稀泥,就能一直遮掩下去的。”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反驳,四合院的方向,突然传来秦淮茹焦急的呼喊声,她快步朝巷口奔来,显然已经听说了巷子里发生的风波,准备过来帮易中海一起周旋,新的麻烦,已经接踵而至!1
好有意思的设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