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晨巷截停 隐情初露

自行车冰凉的车把还握在掌心，何雨柱站在原地，背脊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整条长街安安静静，只有清晨胡同里零星传来远处早点摊吆喝的声响，可这份烟火气落在眼下，反倒衬得四周无声围堵的人影愈发阴寒。

核查组的男人慢慢往前走了两步，肩头破损的布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抬手拍了拍袖口上的尘土，目光直直对上何雨柱：“别愣着，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只抓我一个。从咱们昨夜私下碰面那一刻起，这张网，就已经在慢慢收紧了。”

何雨柱没有急着挪步，眼角余光飞快扫过街道两头。左边墙根下站着三个人，右边巷口堵着四个，全都不说话，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牢牢锁死自己这边，把所有能跑出去的岔路封得严严实实。

“他们怎么会知道咱们约在这儿？”何雨柱压低声音问道。

“消息漏了。”男人苦笑一声，“我这边有内鬼，把咱们要接头的时间地点提前递了出去。人家压根就不是临时埋伏，是早就算准，要借着这次碰面，把你我一并拿下。”

“是院里的人，还是外面的？”

“不好说。”男人摇了摇头，“之前我还以为线索只在厂区流转，现在看来，四合院这边，早就有人向外递消息。你在院里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被人记下来往外送。”

何雨柱眉头一挑：“这么说来，前几天在院里那些旁敲侧击、到处打听闲话的，不全是街坊闲得没事嚼舌根？”

“一部分是真的看热闹，还有一部分，是专门过来摸情况的。”男人往旁边微微侧了侧身，不动声色把何雨柱往自己身后稍稍挡了半分，“有人盯上了你和我之间的联系，想顺着这条线，把正在调查的事情彻底压下去。”

这时候，对面人群里走出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脚步不紧不慢，径直来到两人面前。

“何雨柱，还有这位同志，不用再多费口舌了。”中年人开口，声音不高，穿透力却很强，“有人举报，你们私下串供，妄图干扰正常的核查工作。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

何雨柱直视对方：“举报？是谁举报的，总得拿出凭据吧。大清早我就是过来买早点，碰巧遇上这位同志，怎么就成串供了？”

“是不是碰巧，到地方自然能讲明白。”中山装男人淡淡说道，“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不会放任有人阻碍工作推进。”

核查组男人上前半步：“我接受配合调查，只是这件事和何雨柱无关，是我主动约他出来，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事情有没有牵连，不是你说了算。”中年人摆了摆手，“有人亲眼看到你们昨夜在巷口悄悄说话，今天又特意约在此地见面，时间对得上，地点也对得上。证据链，已经齐了。”

何雨柱心里快速盘算，对方拿出来的“证据”，全是这种捕风捉影的目击证词，没有实打实的实物，可在眼下的局面里，空口辩解很难起效。硬闯肯定不行，整条巷子都被堵住，一旦起冲突，反倒会落一个抗拒的名头，正中对方下怀。

他压下心头的急躁，语气放平：“行，要问话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子，今天上午食堂还有活儿要干，不能耽误厂里正常开饭；第二，我要求问话全程要有记录，每一句问答都写在纸上。”

“条件我们记下，能不能答应，由上面决定。”中山装男人没有松口，“现在，请动身。”

就在几人即将移步的时候，胡同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柱子！何雨柱！你大清早跑到这儿干什么来了？”

何雨柱猛地转头，竟然看见刘海中快步从岔道走出来，脸上带着故作惊讶的神色，目光飞快地在围堵的人群身上扫过。

刘海中这一出现，何雨柱瞬间警醒过来。

他本来还猜不透内鬼到底是谁，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刘海中恰到好处赶过来，这一切未免太过凑巧。

中山装的中年人也侧过头看向刘海中：“这位同志，你认识何雨柱？”

“那可不！我们是一个大院的邻居！”刘海中笑得一脸热情，主动凑上前，话里有话，“我就想着早点出来遛遛，没想到在这儿撞见柱子，还有这么多同志。是不是柱子惹了什么麻烦？我跟他住一个院，他平日里什么性子，我最清楚！”

何雨柱盯着刘海中那张虚伪的脸，心底寒意渐生。

他终于意识到，这场精心布置的截停，四合院里面，早就有人在暗中配合。而刘海中，极有可能就是埋在院子里的那枚关键棋子。

中年男人淡淡开口：“既然是邻居，正好，有些情况，或许也需要请你一并过去佐证。”

刘海中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本来只想过来落井下石，万万没料到，自己贸然出头，反倒把自己也拖进了这场漩涡之中。

整条晨巷里，空气仿佛凝固，谁也预料不到，原本只针对何雨柱与核查人员的局面，随着刘海中的现身，局势正在向着完全失控的方向急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