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巷尾暗影身后窥伺

冰冷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一股刺骨寒意，顺着何雨柱的后背直冲头顶。

何雨柱呼吸猛地一滞，脚步牢牢钉在原地，没有贸然转头。他的指尖依旧攥紧，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方才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柴房里密谈的易中海身上，全然没料到，暗处还藏着第三个人，悄无声息摸到了自己身后。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泥土路，胡同夜里安静得可怕，就连风吹过院墙枯草的声响都清晰可闻。方才那一下鞋底摩擦地面的轻响，极短极淡，若是换做旁人，大概率会当成风吹碎石，直接忽略过去。可何雨柱这些天刻意磨练心性，日夜留心周遭动静，感官远比从前敏锐，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

对方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出声呵斥，就静静站在阴影里面。

这种无声的对峙，远比直接跳出来发难更加让人头皮发麻。

何雨柱缓缓放松紧绷的肩背，刻意放缓呼吸，装作只是好奇打量柴房动静的模样，身体微微侧转，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向后扫去。

胡同深处的阴影厚重浓稠，月光被两侧的院墙遮挡，只有零星一点微光落在地面。人影大半藏在黑暗之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挺拔的轮廓，看不清面容，分辨不出年纪，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都融进夜色里。

那人一动不动，仿佛本身就是胡同阴影的一部分。

“谁在那里？”何雨柱压低嗓音，语气尽量平稳，不带惊慌，只带着一丝被惊扰的疑惑，刻意伪装成普通夜里起夜、偶然路过的住户，“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胡同黑地里干什么？”

他一边开口问话，右手悄悄探向腰间。夜里出门，他随身揣了一根短铁棍，藏在棉袄内侧，是提前备好的防身之物。一旦对方暴起，他至少有还手自保的资本。

暗影里的人依旧没有说话，没有向前迈步，也没有向后退走。

何雨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人不是院里的邻居。四合院的几户人家，无论是许大茂、刘海中还是阎埠贵，身形步态他全都熟稔，绝不会是眼前这个轮廓。

柴房内，易中海和密谈之人的低语声还断断续续顺着门缝飘出来。屋里的两人，尚且不知道外面已经生出变故，依旧在低声交换信息，丝毫没有察觉墙外的双重窥伺。

何雨柱心头念头飞速翻涌。

易中海在柴房私会外人，充当隐秘势力安插在四合院的棋子，整座院子都是对方的监控据点。而现在，自己跟踪查探的举动，被另一个第三方当场撞见。

这人到底是谁？

是易中海背后那股势力派来的外围警戒人员？专门守在胡同，防止外人偷听柴房密谈？若是如此，那对方刚刚完全可以提前出声警示屋内的易中海，可他没有。他只是静静站在阴影里，默默看着自己窥探柴房。

若是敌人，为何不提前示警？若是友方，又为何藏身暗处，一言不发？

无数猜测在脑海盘旋，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慢慢转动身体，整个人完全转向身后的黑影，不再看向柴房。他刻意抬高一点点音量，做出一副起夜路过，偶然撞见陌生人的模样：“我是院里的何雨柱，夜里出来倒水，你躲在这里，是找人？”

他刻意报出自己的名字，试探对方的反应。

黑影终于有了动作，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地，依旧很轻，几乎没有声响。随着他向前移动，微弱的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何雨柱瞳孔微微一缩。

这人面孔陌生，不是轧钢厂的同事，也不是周边街坊，眉眼平静，看不出喜怒，一双眼睛沉静如水，牢牢锁定何雨柱，带着审视的意味。

“何雨柱。”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情绪，“你在柴房外，听了多久？”

一句话，直接戳破伪装。

何雨柱心底一凛，对方早就看清了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误以为他路过。所有伪装，在这人眼里，一目了然。

“我听不懂你说的。”何雨柱没有松口，依旧打算周旋，“我就是出来倒水，路过柴房，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多看两眼而已。”

男人淡淡摇头，目光扫过何雨柱攥紧的右手，仿佛看穿了他藏在棉袄里的铁棍。

“不必掩饰。我不是易中海那边的人。”

何雨柱浑身一震，这个消息完全超出预料。

不是易中海的人，那对方为什么会守在胡同暗处？难道是另外一股势力，同样盯着易中海，盯着这座四合院据点？

“那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何雨柱攥紧的手微微松开，戒备没有消减半分，只是不再保持完全的对抗姿态。

“我来核查这个据点的异动。”男人目光扫过柴房的木门，声音压得极低，“易中海暗中传递消息的事，上面早有察觉。我们一直在暗中盯梢，今夜本是过来取证，没想到，先撞见了你。”

何雨柱脑子飞速运转，消化这段话。

原来这人是来调查易中海的。四合院这个隐秘据点，不止易中海背后的势力知晓，还有另外一方，同样在暗中调查，收集证据。

可他不敢轻易相信。人心难测，这也有可能是对方编造的说辞，用来骗取自己的信任，套取他手里掌握的线索。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何雨柱沉声发问。

男人沉默片刻，从口袋掏出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借着微弱月光，快速亮了一下，随即立刻收回去，动作干脆利落，不让徽章长时间暴露在夜色里。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没有恶意。”

何雨柱瞥见徽章样式，心中掀起波澜。对方的身份，远超他的预想。

柴房内的交谈声忽然停下。

屋内的人似乎察觉到外面的动静，谈话戛然而止。木门里面传来轻微的挪动板凳的声响，有人正在靠近门缝，准备向外查看。

糟了！

屋里的易中海，察觉到外面不对劲，马上就要开门查看！

一旦开门，何雨柱站在墙外，当场就会撞破这场密会。易中海心思深沉，一旦暴露，必然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甚至反咬一口，污蔑他深夜偷听、图谋不轨。

旁边的陌生男人眉头一皱，快速看向柴房大门，随即看向何雨柱，低声飞快说道：“屋里人要出来了，不能在这里被撞见。你有两个选择，留下来对峙，所有线索直接中断；或是跟我暂时退到胡同外侧，避开这一次，后续我们可以互通线索。”

何雨柱心头权衡。

现在直接对峙，仓促之下，没有足够实锤证据。易中海擅长颠倒黑白，院里众人大多被他常年蒙蔽，很容易被他反咬，自己多日隐忍布局收集的线索，会直接付诸东流。

可跟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离开，同样充满未知风险。对方身份真假未定，前路吉凶难料。

柴房的门栓，已经传来轻轻拨动的响动。

门，马上就要打开。

何雨柱目光在柴房大门和身旁男人之间来回一转，迅速做出决断。

他不能在此刻暴露。

何雨柱微微颔首，压低声音：“走。”

两人不再多言，放轻脚步，转身向着胡同外侧的黑暗缓缓后撤。脚步放得极轻，借着墙根阴影掩护，悄无声息远离柴房门口。

就在他们刚刚退入拐角阴影的瞬间，柴房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一条缝隙。易中海的脑袋探了出来，浑浊的双眼在胡同里来回扫视，仔细探查四周动静。

夜色幽深，胡同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易中海眉头紧锁，站在门口静静观察片刻，没有发现异常，低声对着屋内说了一句，缓缓把木门重新关上。

何雨柱躲在拐角阴影里，看着柴房门重新闭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新的疑虑又涌上心头。

身旁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调查者，到底是真的要联手调查易中海，还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等着引他踏入更深的棋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