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巷底黑影旧秘惊心

阴冷的巷风顺着青砖地面卷过来，卷起地上几片干枯落叶，沙沙作响。

何雨柱脊背的汗毛瞬间全部竖起，他猛地旋过身子，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定胡同尽头那片浓重的阴影。

昏黄傍晚的天光被两边高高的院墙死死挡住，胡同深处光线昏暗，那一道修长陌生的黑影静静立在那里，大半张面孔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容貌，只能分辨出挺拔的身形。对方一言不发，就那样安安静静站着，视线遥遥投射过来，精准落在四合院门口，落在他与聋老太太二人身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何雨柱的后颈，一路蔓延至全身。

穿越过来这么久，在这座大院里，他斗过易中海的伪善，拆穿贾张氏的撒泼，摆平过刘海中的算计，自认早已把院里所有人的底牌摸得七七八八。可眼前这个人，他完全陌生。

绝对不是轧钢厂的熟人，也不是四合院任何一户人家的亲戚。

聋老太太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枯瘦的手掌死死攥住衣角，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刚刚差一点就要全盘托出尘封数十年的隐秘，偏偏就在最紧要的关头，被暗处这个人打断。几十年压在心底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

她压低了沙哑苍老的嗓音，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身旁何雨柱能够听见：“是他们……他们还是找过来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何雨柱侧过头，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老人惊慌失色的模样，心中惊涛翻涌。

看来老太太口中那一场布局四合院的陈年旧事，背后果然还有一群真实存在、至今仍在活动的人。贾东旭的死，根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整座四九城的小四合院，仅仅只是别人棋盘当中的一处落脚点。

“别回头，别盯着他看。”聋老太太脑袋微微垂低，刻意装作一副闲聊唠家常的普通模样，肩膀却绷得紧紧的，“装作无事，慢慢退回院里去，千万不要和他对视。被盯上，麻烦就大了。”

能让天不怕地不怕、在大院扎根几十年的聋老太太忌惮到这种地步，巷子里黑影背后蕴藏的能量，绝对超乎想象。

何雨柱没有莽撞冲上去质问。

他现在只是轧钢厂一名食堂厨师，手上没有权，没有势，仅凭一腔冲动冲过去，除了打草惊蛇，起不到半点作用。清醒的念头牢牢按住心底的躁动，他不动声色，一只手悄悄背到身后，把方才那块印着寒梅标记的布料，不动声色揣进自己工装内侧口袋。

表面上，他顺着老太太的话，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傍晚站在门口唠嗑：“老太太，天凉，咱别站风口，回屋喝口热水。”

说完，他虚扶着老人的胳膊，脚步放缓，看似悠闲，实则高度戒备，一点点朝着四合院大门之内后撤。

自始至终，胡同那头的黑影，没有上前一步，也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可那道沉甸甸、如芒在背的视线，一直牢牢钉在二人身上，不曾移开片刻。

何雨柱的感官敏锐到极致，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正在审视自己，审视聋老太太，审视这座藏了无数秘密的院子。

一步，两步。

两人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四合院院内，厚重木门“吱呀”一声，被何雨柱反手轻轻带上，隔住了胡同里的视线。直到门板完全合拢，隔绝外面那条幽深长巷，聋老太太紧绷的身子才骤然一松，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踉跄了一下，何雨柱连忙伸手稳稳扶住。

“谢谢您，柱子。”老太太长长喘出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与后怕，“方才差一点，我就把所有事情都说出口了。一旦那些秘密从我的嘴里抖落出去，不光是我，连你，都会被卷进无边的祸水里。”

何雨柱将她扶到屋檐下的石阶坐下，四周院子里，不少邻居已经下班归家。许大茂拎着菜篮子从外面走进来，看见门口的何雨柱与聋老太太，还嬉皮笑脸想上前打趣两句，何雨柱冷冷扫了他一眼，许大茂莫名心头一寒，识趣地绕开，回了自家屋子。

确定周遭没有旁人偷听，何雨柱才低声开口：“老太太，外面那个人到底是谁？当年的局，究竟是谁布下的？贾东旭的死，和他们有关系？”

聋老太太抬头望向院门外紧闭的木门，眼神复杂悠长，藏着数不清的过往。

“我暂时不能再多说了。”她缓缓摇头，语气无比沉重，“方才巷子里那人，就是当年那群人的眼线。只要风声走漏，很快就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柱子，你如今已经牵扯进来，我只劝你一句，这件水太深，凭你现在的本事，蹚不动。”

何雨柱眉头微皱：“难道就放任他们，把四合院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哪天又有人不明不白出事？”

“我守在这里几十年，就是在等一个时机。”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指轻轻敲打石阶，“寒梅印是唯一的突破口，那块布料你收好，千万不要拿出来随便示人。等时机成熟，我会把一切原委，全部告诉你。”

就在这时，院门外的巷子里，传来一阵缓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那个黑影，走了。

何雨柱快步走到门边，悄悄掀开木门边上一道细小缝隙朝外望去。

胡同尽头空空荡荡，那道修长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空荡荡、沉寂幽深的青石长巷。可何雨柱心里清楚，对方绝对不是就此放弃离开，只是暂时退走，暗中的监视，绝不会就此停下。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已经悄然笼罩整座四合院。

他收回目光，手紧紧按住胸口口袋里那块带着寒梅印记的布料。

别人想要瞒着，想要继续掩盖陈年旧案，可他何雨柱，绝不打算稀里糊涂置身事外。既然撞破了冰山一角，他就要顺藤摸瓜，把埋藏几十年的全部真相，完完整整挖出来。

而此刻，胡同拐角一处隐蔽的墙根后面，方才离去的黑影并没有走远。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望向四合院紧闭的大门，从口袋掏出一枚绣着寒梅纹样的小小铜牌，指尖轻轻摩挲，低沉的声音，独自飘散在傍晚清冷的风里。

“终于有人，查到寒梅印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