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音还回荡在昏暗的后院当中,何雨柱浑身的汗毛一瞬间全部竖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梁直冲头顶。
“今夜过后,这四合院,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老太太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他牢牢兜住。他抬眼望向正屋的方向,窗纸之后那个佝偻的身影一动不动,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何雨柱却仿佛能够感受到那双浑浊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自己,就像猎人已经盯住了落入圈套的猎物。
话音尚未消散,身后柴房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
两道身形高大的黑影从漆黑的柴房当中迈步而出,脚步踩在泥土地面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两个人身上都穿着深色的短褂,大半张脸隐没在夜色的阴影里,看不清真实长相,只有一双双泛着冷光的眼睛,死死锁定站在院子中间的何雨柱。
这两个人绝不是四合院里面的住户。
何雨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今晚一时兴起,悄悄尾随一道神秘黑影来到后院,意外撞破了一场深夜秘会,听见了一众大院住户藏了许多年的旧事。本来他只当这是院里几家人私下的勾当,可直到柴房里面这两个陌生男人走出来,何雨柱才幡然醒悟,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预判。
后院这块方寸之地,已经不再是四合院普通的院落,而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几道辨识度极高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朝着后院的方向不断逼近。
沉稳厚重,一步一步不急不缓,那是易中海。这位一大爷在厂里当会计一辈子,行事滴水不漏,就连走路的节奏都永远保持一致,平日里他走路不会刻意放轻脚步,只有在背地里谋划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压着步子。
紧随其后,一阵哒哒细碎、时不时停顿一下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是二大爷刘海中。刘海中一门心思想往上爬,平日里在家端领导架子,可但凡干一些私下算计人的勾当,走路总是小心翼翼,时不时左右张望,脚步零碎又谨慎。
还有一串小碎步,一步三挪,走走停停,每一步都精打细算,正是三大爷阎埠贵。阎埠贵这辈子做什么事情都讲究算计得失,就连走一段路都要在心里掂量一番利弊,他的脚步声,整个大院里面独一份,根本不可能认错。
三大院的户主,竟然在这个深更半夜,一同往后院赶来。
何雨柱飞快地扫视一圈四周,借着天上微弱的月光,他能够看见院墙边上已经出现好几道人影。易中海走在最前面,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慈祥,那张老脸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院子中央。刘海中跟在他身侧,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神色。阎埠贵缩着脖子,躲在两个人身后,时不时抬眼偷瞄,一副既想分一杯羹,又害怕惹祸上身的模样。
三家户主全部到场。
他们根本就不是碰巧路过后院。
从何雨柱跟踪黑影踏入后院的那一刻起,一张大网就已经缓缓收紧,所有人都已经就位,专门在这里等着收网。
何雨柱快速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已经紧紧贴住后院的围墙冰凉的墙面上。左边是柴房走出来的两名陌生壮汉,前面的院门已经被易中海三人堵死,高高的围墙光滑无比,想要翻墙逃走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四面合围,退路全断。
整座四合院,已经被完完全全地封死。
“柱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易中海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响起,往日那副邻里长辈的和蔼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何雨柱目光一一扫过眼前这几个人,心中百感交集。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早就一改前世傻柱心软圣母的性格,看透了四合院这群人的真面目。易中海想要绑着他养老,刘海中处处找机会打压自己树立权威,阎埠贵时时刻刻都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过去的日子里,他步步为营,和这三家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院里这群人的底牌。
可直到今晚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几家人背地里,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一大爷,大半夜的,你们兴师动众把我堵在后院,到底想干什么?”何雨柱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语气平静地开口,表面不动声色,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寻找破局的出路。
刘海中冷笑一声,往前跨出一大步:“何雨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晚你偷偷摸摸跑到后院,偷听我们说话,很多事情,你不该听见的,现在全都听见了。”
“有些秘密,一旦被外人知晓,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阎埠贵在一旁小声地补充一句,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打转,不停打量着何雨柱脸上的神情。
柴房的两名黑衣男子也慢慢向前靠拢,两个人一左一右,慢慢缩小包围圈,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何雨柱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手心已经冒出一层薄汗。硬拼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对方人多势众,两个来历不明的壮汉一看就身手不差,自己一个人赤手空拳,一旦冲突爆发,自己一定会吃亏。
强行突围这条路,暂时行不通。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假意周旋,拖延时间。
“你们的秘密?后院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何雨柱故作不解,装出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我就是晚上出门散散步,看见一个黑影跑向后院,我出于好奇跟过来看看,我什么秘密都没有听见。”
易中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嘲讽:“柱子,到了现在你再撒谎,没有任何意义。老太太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你站在窗根底下那么久,该听的,不该听的,你全部都听见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易中海伸出两根干枯的手指,语气放缓,仿佛还在给何雨柱选择的机会。
“第一条路,和我们站在一起,保守这个院子的秘密,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继续在四合院过日子,我们几家人以后不再找你的麻烦。”
“第二条路,你执意要把今晚的事情往外捅,那就不要怪我们几家人不念这么多年的邻里情分。从今往后,这座四合院,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一旁的刘海中立刻接过话茬:“何雨柱,这已经是我们能够给出的最大让步!你别不知好歹!只要这件事传出去,咱们大院所有人都要惹上大麻烦,为了大家安稳的日子,我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何雨柱的心里一阵冷笑。
这群人嘴上说着给选择,实际上根本没有第二条出路。就算自己答应和他们同流合污,保守秘密,谁又能够保证这些人不会事后反悔?今天自己知道了他们最大的秘密,这些人心思深沉,为了永绝后患,迟早会想方设法对付自己。
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如果,我两条路都不选呢?”何雨柱抬眼,目光坚定地看向对面三人。
话音落下,院子里面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易中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刘海中怒气冲冲地往前踏出一步,阎埠贵连忙向后缩了缩身子,柴房出来的两个黑衣人脚步猛地加快,距离何雨柱已经不足五步。
空气当中,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马上就要撕破脸皮的关键时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正屋的方向传来。那位平日里深居简出、在大院当中地位极高的老太太,竟然拄着拐杖,亲自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老人慢悠悠地走到人群中间,抬起头,昏黄的眼睛看向被围困的何雨柱。
“柱子,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不要总想着硬碰硬。”老太太的声音沙哑,“你一个人的力量,对抗不了整个四合院。今天这件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何雨柱盯着这位老人。整个四合院,所有人都对这位老太太敬畏三分,以前他一直以为老人只是辈分高,如今他才反应过来,大院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所有事情的真正主事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太太。
正当何雨柱思索对策,准备开口周旋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三下非常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夜深人静,这几声敲门声格外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四合院当中。
在场所有人动作同时一顿,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柴房的两名黑衣人齐刷刷转头,惊愕地看向前院大门的方向。
今晚的行动属于绝密,所有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不应该还有外人在这个时间点上门。
老太太脸上的神色瞬间一变,握着拐杖的手指骤然收紧,她侧耳倾听院门外传来的动静,而这时,门外一道熟悉的女声缓缓响起:
“何雨柱,我知道你就在后院,开门,我有一份当年大院的旧卷宗,必须马上交给你。”1
大大,想看后续剧情,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