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怨煞苏醒因果临头

院子里的风骤然变冷，深秋枯黄的落叶凭空盘旋升空，灰蒙蒙的气流缠绕在每个人脚边。

何雨柱站在人群前方，目光紧紧锁定半空凝实的灰色虚影，心脏沉沉下坠。

老陈被困地底二十年的往事全盘揭开，当年四合院里一众邻居联手作恶、抢夺财物、掩盖真相的龌龊勾当，赤裸裸摊在天光之下。在场的贾张氏、秦淮茹、易中海、刘海东、阎埠贵一行人，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贾张氏下意识往秦淮茹身后缩，枯瘦的手掌死死攥住衣襟，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试图抵赖：“胡说八道！都是凭空捏造，谁能证明是我们干的……”

话音刚落，一股刺骨寒意直冲面门，灰暗影影微微转头，猩红目光直直钉在贾张氏身上。贾张氏瞬间失声，像是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再也吐不出半个辩驳的字眼。

全院人心惶惶，罪责摆在眼前，所有人都忐忑不安，惴惴等待老陈发难清算。易中海额头布满冷汗，飞快思索对策，若是老陈当场追究，当年参与的所有人都难逃惩处，他这个一大爷首当其冲。

所有人屏息凝神，以为下一刻就要迎来追责，等待一场无法逃避的清算。

就在这时，悬浮半空的老陈缓缓抬起手臂，周身灰暗光影骤然暴涨，阴冷刺骨的气息如同潮水席卷整座四合院，院墙角落的枯草瞬间枯萎发黑。

秦淮茹吓得抱紧棒梗，几个小孩被寒气刺激得低声抽泣，场面压抑到极致。

可预想中的雷霆追责并未降临。

老陈的身形猛地剧烈晃动，轮廓忽明忽暗，一缕灰黑色雾气自他嘴角溢出，原本凝实清晰的虚影飞快变得虚幻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空气里。

他费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眼底翻涌着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无尽无奈，沙哑低沉的声音响彻院落：“我被困地底二十年，肉身早就腐朽消散，如今仅仅靠着一缕残魂执念勉强维持现世。眼下执念濒临溃散，我已经没有余力，亲自向众人追责清算！”

这话落下，院子里安静一瞬。

片刻之后，阎埠贵悄悄松了口气，刘海东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松弛。只要老陈无力动手清算，往事纵然曝光，没有实质性的惩罚，他们依旧能够蒙混过关。不少当年参与过的人心中暗自庆幸，悬在头顶的利刃，似乎就此落下。

何雨柱眉头紧紧皱起，他十分清楚，一个被困地底二十年、背负满腔怨恨之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眼下的示弱，绝不会是结局。

果不其然。

老陈艰难抬起头颅，猩红的眼眸扫过院内每一个心怀鬼胎之人，一字一句抛出足以击溃所有人心理防线的重磅狠话：

“我无力亲手清算，但早在二十年前，我便在地底裂隙之中，种下怨煞根种。今日旧事大白，怨气冲破土层，蛰伏多年的怨煞，彻底苏醒！”

“三日之内，当年所有作恶之人，必定遭受因果反噬，祸患降临自身，牵连家中老小，任何人，都不可能幸免！”

冰冷的话音重重砸落在院内，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刚刚暗自侥幸的众人脸色再度惨白，先前松下去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比起被人当面追责，这种无从防备、躲无可躲的因果报应，更加令人恐惧。

“不！不可能！哪有什么怨煞，纯属吓唬人！”贾张氏强行壮起胆子尖叫，试图用嘶吼掩盖心底的恐慌，“都是装神弄鬼，我不信这些邪祟之说！”

老陈懒得再争辩，虚影表面的灰雾快速飘散。

漫天灰色雾气升腾而起，随风四散，没过几个呼吸，原本伫立院中那道残魂身影消散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风渐渐平息，盘旋的落叶落在地面。

偌大的四合院陷入无边死寂，只剩下众人急促紊乱的呼吸声。无边恐惧牢牢笼罩所有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踉跄后退两步，背靠墙壁，大脑飞速运转。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不少离奇之事，老陈在地底隐忍二十年，绝非虚言恐吓。三日时限摆在眼前，一旦怨煞反噬成真，他一家首当其冲。

“大家冷静，不要自乱阵脚。”易中海强装镇定开口，试图稳住局面，“世上并无鬼怪邪祟，老陈只是残魂消散之前放出狠话吓唬我们，不必当真。”

嘴上如此劝说，可他眼底深处的惶恐根本无法掩饰。

刘海东连连点头附和：“一大爷说得没错，全是危言耸听！咱们安心过日子，不去胡思乱想，自然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思活络起来，低声说道：“要不我们找个懂门道的人来瞧瞧，若是真有邪祟隐患，提前做些准备也好。”

几人各怀心思，嘴上互相宽慰，可心底沉甸甸的恐惧挥之不去。

秦淮茹低头看着身边的棒梗、小当、槐花，浑身止不住发抖。当年她婆婆贾张氏带头参与抢夺，她虽没有直接出手，却也知情不报，默许一切发生。若是因果反噬降临，孩子们会不会受到牵连？一想到这里，她浑身冰凉。

唯独何雨柱神色平静，冷眼旁观这群人的表演。

穿越重生之后，他见识过地底诸多诡异秘事，清楚老陈留下的警告绝非空谈。怨煞扎根地底二十年，积攒无尽怨气，三日期限，就是留给所有人的审判倒计时。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晰传遍院落：“事情究竟是不是恐吓，三日之后自有分晓。当年做过什么，每个人心里一清二楚。若是心存侥幸，等到灾祸上门，再后悔为时已晚。”

何雨柱很早便看透院里这群邻居的本性，平日里贪图小利、落井下石，真的大祸临头，只会互相推诿，没有半分担当。

贾张氏立刻把矛头对准何雨柱，尖声叫嚷：“傻柱！你别在这里煽风点火！这事都是你引出来的，要不是你挖到地洞，哪会闹出这么多事端！真要是有祸事，第一个就该找你！”

“祸由人作，果由己担。”何雨柱淡淡瞥了她一眼，“当年我尚未长大，地底旧事和我毫无关系。种下恶因的是你们，日后承受恶果，自然也是你们，想把事情扣在我的头上，行不通。”

一番话怼得贾张氏哑口无言，只能气急败坏地瞪着何雨柱，却不敢再肆意谩骂。

人群慢慢散开，各家各户心事重重回到屋内，原本热闹的四合院变得死气沉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不少人坐立难安，反复回想当年所作所为，越想越是惶恐。

易中海回到家中，来回踱步，不断思索破局的办法。他不愿坐以待毙，若是灾祸无法避免，能不能寻到法子，将祸水转嫁出去。

与此同时，后院的贾张氏坐不住，拉着秦淮茹低声密谋，盘算着能不能找办法躲避灾劫，甚至动了去找聋老太太求助的念头。

何雨柱回到自己屋子，倒上一杯热水，静静思索全盘局势。

怨煞苏醒，三日时限迫在眉睫。院里众人各怀鬼胎，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这群人为了自保，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很有可能想方设法寻找替罪之人。

他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何雨柱取出之前从地洞之中带回的一块青石碎片，这石头能够隔绝阴邪气息，他仔细擦拭干净，放置在房门内侧。同时整理屋内门窗，加固锁扣，杜绝外人偷偷潜入。

夜色缓缓笼罩四合院，安静的院子里暗流涌动。

接连几个小时，邻里之间断断续续传来低声交谈，所有人都被三日之约压得心神不宁。

就在午夜将至，何雨柱准备歇息之时，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淡淡的灰影，无声飘向聋老太太居住的厢房。

何雨柱心头一凛，立刻起身靠近窗边悄悄眺望。

那道灰色雾气并未闯入屋内，只是盘旋在窗棂之外。紧接着，厢房内传来聋老太太低沉的自语声，话语隐隐约约传入何雨柱耳中。

“二十年期限已至，怨煞出世……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看来，只能提前启动地下封印的备用阵纹。只是一旦开启阵纹，整座四合院的地脉都会动荡，到时候，藏在地底最深处的那尊东西，恐怕就要重见天日……”

何雨柱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直以为聋老太太只是知晓当年旧事，却没想到对方掌握更深的秘密。老陈种下怨煞只是表层危机，地底之下，竟然还封印着另一样更加恐怖的事物！

不等他继续细听，盘旋窗外的灰雾猛地转头，一道冰冷的视线穿透夜色，直直锁定何雨柱藏身的房间。

空气中，怨煞阴冷的声响幽幽响起：

“想要动用阵纹镇压我？一旦强行启动封印，地脉失衡。三日时限未到，所有罪孽，将会加倍反噬——最先承受劫难之人，便是聋老太太，还有……洞悉一切的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