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桩
沈家那边的动作比马嘉祺预想的快。
周三上午沈娇直接来了马宅。门铃响的时候沈晚正在客厅练琴,王妈去开门,沈娇踩着细高跟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笑容甜得像蜜里淬了毒。"姐姐,好久不见,爸让我来看看你。"沈晚从琴凳上站起来,手指从琴键上抬起,琴声戛然而止。沈娇把纸袋搁在茶几上,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沈晚脸上。"爸说你在马家过得苦,让我给你带点东西。"沈晚站在钢琴旁边没有动,说不用了。沈娇笑了,说姐姐跟我客气什么,爸特意嘱咐的,你要是不收他该不高兴了。
沈晚走过去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丝巾,标签还在,大牌当季新款。沈娇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外人听去像是姐妹间的亲昵话。她说爸让我带句话,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下周三晚上送过去就行。地址在这条丝巾的吊牌背面。沈晚把丝巾从纸袋里拿出来翻过吊牌,背面用细小的字写了一个地址。她的手没有抖,把丝巾叠好放回纸袋里。沈娇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姐姐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高跟鞋声消失在门口,王妈关上门之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沈晚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纸袋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沈娇来过了。马嘉祺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下午马嘉祺回来时直接走进客厅,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纸袋,拿起来打开,翻到吊牌背面的地址。他看完了没有说什么,把吊牌放回去,丝巾叠好放回纸袋里。沈晚站在旁边说你不想问我吗。他转过身来面对她说问我什么。问我会不会去。马嘉祺看着她,说你会吗。沈晚说我还没有决定。他没有逼她,只说这条丝巾你收着,吊牌别扔。沈晚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沈晚做了一个梦。铁栅栏那个男孩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颗黄糖纸包着的兔子糖。沈晚伸手去接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收拢,糖被攥碎了,黄色碎屑从指缝漏下来。她猛地惊醒,凌晨三点。身边的人不在,书房灯亮着。她赤脚走过去推开门,马嘉祺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听见声音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把信封收进抽屉里。他说回去睡,她站在门口没有动。他说你下周去,她愣了一下。他说去了之后,把这个信封当面交给沈家主。她从门口走到他面前,接过那个信封,不厚,里面像是一张纸。她攥着信封问他是什么。他说你交给他就是了。沈晚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里倒映着台灯的光。她攥紧那个信封,纸角硌着掌心,凉的。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说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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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一声好。马嘉祺没有再开口,她把信封攥在手里转身走回房间,门轻轻合上。走廊里那盏廊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地板,像照着一整夜没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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