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很容易伤人

几人走到校门口停下脚步，许菀菀开口：“你赶紧回教室上课，我们先走了。”

厉小雨停下脚步应声：“好嘞！”

停顿几秒她又特意提醒：“别忘了我生日那天过来赴约！”

“放心，记牢了。”

刚好公交车到站，许菀菀拉着王小丽快步上车离开校园。

两人乘车来到之前光顾过的那家儿童玩具店。

“菀菀，你可算过来了，好长时间没见你进店。”许菀菀和王小丽刚跨进店门，玩具店老板娘一眼认出她们，满脸热情快步迎上前。

“前阵子家里琐事太多，一直抽不出空进城，王姐这段时间店里生意怎么样？”许菀菀笑着进店，目光扫过店内摆放各类玩具的货架。

对比上次到访，店内货品全部按照品类整齐分区摆放，货架和商品表面擦拭得干干净净，能看出老板娘花费大量心思打理。每款玩具下方都贴着手写价格小纸条，标价一目了然。

老板娘还没来得及回复许菀菀，店内其他顾客出声呼喊结账。

许菀菀抬下巴示意老板娘先招待客人，老板娘也不推脱，转身去柜台处理订单。

王小丽跟许菀菀在店内慢悠悠闲逛。

“菀菀，你跟这家老板娘很熟吗？难道是远房亲戚？”王小丽压低声音好奇发问。

许菀菀轻轻摇头低声解释：“不算亲戚，之前进城给孩子购置玩具时认识的。”

“小珠和小恒骑的儿童自行车，就是在这家店铺入手的。”

王小丽心里十分纳闷，仅仅消费一次就能相处得这么熟络？自己长期在镇上农贸市场买菜，固定光顾同一家摊贩五六次，老板从来记不住她，每次买菜都要反复讨价还价半天。

许菀菀没察觉王小丽内心的想法，挑了两款配色不一样的玩具小汽车，打算带回家送给裴珠和裴恒。

王小丽看见许菀菀挑选孩童玩具，想起自家孩子，也想着买一件小礼物带回去。

“多亏你上次给我提的经营小建议，店里近期客源好了不少。”老板娘招待完顾客重新走过来，笑着跟许菀菀道谢。

之前许菀菀给她提过调整店内布局、明码标价的点子，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落实，经营状况确实有所改善。虽说没有赚到大额利润，但近几个月总算不用亏本经营。

“王姐店里新到什么受小朋友欢迎的新款玩具了吗？”许菀菀伸手扶正歪掉的毛绒玩偶，转头询问老板娘。

“新货确实有一批，就是销量比不上儿童自行车，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上。”老板娘说完转身往库房走，“两位稍等我片刻。”

王小丽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要是售价合适，她也想给自家孩子添置一件新玩具。

没过多久老板娘端着一个大号木盘从库房出来，看清盘中货品，许菀菀眼前一亮——满满一托盘木质玩具小手枪。

粉色、纯黑、藏青等多种配色齐全，造型小巧软萌，看着格外讨喜。

“托盘里还有配套的玩具软子弹，这批货是我爱人进货时挑的，偏偏销路很差。”老板娘小声抱怨。

“这款小手枪单支售价多少？”许菀菀心里清楚两个孩子一定会喜欢，表面不动声色拿起一把黑色手枪细细打量。

枪身采用实木打造，外层涂刷彩色颜料，拿在手里轻便没有重量。

老板娘瞬间面露喜色，笑容加深几分：“价格不贵，单支十块钱。”

“就这么小小的一件玩具，十块钱还说便宜？”许菀菀故作惊讶瞪大双眼，“稍微给我优惠点，上次你还说我下次到店能享内部折扣。”

老板娘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思索片刻试探报价：“那八块……不对，四块钱一支给你，完全是进货原价。”

“全靠咱们这份交情，况且之前你出的主意实实在在帮我改善生意，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人情。”老板娘语气十分真诚。

“那就多谢王姐了，之后我还会常来光顾你的店铺，肯定不让你亏本。”许菀菀嘴巴甜了几分，称呼从老板娘改成王姐。

“我拿一把黑色、一把粉色，顺带带上这两辆小汽车。”

“没问题，我帮你打包装好。”老板娘喜滋滋拿起两把手枪，配上两包软子弹走向柜台打包。

“我……我也想买一把。”王小丽脸颊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能不能也按这个进价卖给我一支？”

老板娘愣了一下，飞快看了一眼许菀菀，顺势爽快答应：

“当然没问题，你跟菀菀妹子结伴过来，同样四块钱一支，你想选哪个颜色？”

“我要深蓝色那款。”王小丽满怀感激回应。

两人结清货款，许菀菀又跟老板娘闲聊几句日常，才一同离开玩具店。

街边平价小饭馆内，两人各点一碗面条充饥。

王小丽感慨出声：“菀菀，你待人处事人缘也太好了。”

许菀菀失笑，一边擦拭碗筷一边说道：“嫂子千万别这么夸我。”

“我在咱们军属大院里口碑并不好，不少邻居私下都不太喜欢我。”她心里对此心知肚明。

王小丽连忙摇头反驳：“没有这回事，大家嘴上不说，心底其实都很羡慕你。”

包括她自己，如今也打心底羡慕许菀菀。有赚钱的本事，在外与人相处游刃有余，反观自己，鼓起勇气出门找工作，结果还差点落入骗子圈套。

许菀菀察觉到王小丽情绪低落，伸手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嫂子不要小看自己，今天出门找工作虽然没顺利入职，但你敢主动踏出家门尝试，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王小丽被许菀菀肯定，心底生出几分欣喜。

若是换做其他人，大概率会在心底嘲笑她愚蠢，轻信高薪招工的骗局，没有认清自身能力。

许菀菀郑重点头：“当然句句属实。”

之前她只觉得王小丽心思计较，还曾经私下嘲讽过自己，但今天对方愿意坚定陪着自己去派出所举报骗子，她彻底改观，看清王小丽本性善良，只是藏着一点普通人的小心思。

“找工作不用心急，慢慢筛选适配自己的岗位。要是嫂子之后有心仪的工作，随时拿给我帮你参考把关，我怕你再次遇上不靠谱的招工陷阱。”王小丽满脸担忧询问，经过这次被骗经历，她对外界招工信息充满警惕，不敢轻易相信陌生人。

“完全没问题，尽管来找我。”许菀菀爽快答应。

“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开导我的话，我全都听进去了，以后不会再像这次一样鲁莽上当。”王小丽真心实意道谢，内心满是感动。

两人吃完午饭，一同前往春芽翻译社。

一栋老旧低矮小楼便是翻译社所在地，门外悬挂的门牌螺丝松动，歪斜挂在墙面，风吹过来左右晃动，随时都有掉落的风险。

王小丽压低声音不安询问：“菀菀，我们没走错地方吧？”

之前听裴营长说许菀菀拒绝校园稳定工作，打算来这家翻译社上班，可眼前这栋小楼看着实在破败简陋。

“呸！又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专程过来勾引傅序言，赶紧从这儿滚开，再不走我直接抓花你们的脸蛋！”

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突然响起，对面二层小楼的窗户猛地推开，一名女子探出头大声谩骂。

许菀菀和王小丽对视一眼，两人脑海中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厉小雨之前口中疯狂纠缠她舅舅的追求者。

王小丽气得打算开口回怼，许菀菀伸手拉住她的衣角，轻轻摇头示意不要理会，转身抬手敲击翻译社大门。

“砰”的一声，对面二楼窗户重重关上。

没过片刻，那名女子推开自家房门冲出来，气势汹汹快步朝着两人的方向奔来。

王小丽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扬起手掌带着劲风径直朝她脸颊扇过来。

好在许菀菀反应迅速，抬手稳稳扣住女人的手腕，拦下这一巴掌。

女人狠狠瞪着许菀菀，心底暗自揣测：眼前两人一胖一瘦，体型偏胖的这位长相普通，绝对不可能勾引傅序言，一定是身材纤细的许菀菀别有企图。

“年纪轻轻不知羞耻，主动上门勾搭别人的男人，小荡妇……”女人污言秽语刚说到一半，许菀菀忍无可忍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立刻闭嘴！”

“早上没刷牙吗？满嘴污秽不堪的脏话。”

王小丽原本已经挽起袖子准备跟对方争辩，没想到许菀菀抢先一步动手。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陌生人平白无故辱骂，这种难听刻薄的话语，只有乡下爱吵架的中老年妇女才说得出口。

眼前这名女子看着二十八九岁，五官底子不差，言行举止却疯疯癫癫毫无分寸。

女人半边脸颊被打偏，整个人瞬间愣住，缓过神后大口喘气死死盯着许菀菀，语气难以置信：“你居然敢动手打我？你怎么敢对我动手？”

“你这张嘴活该挨巴掌，我下手已经算轻了。”许菀菀语气冰冷。

“都说男性偏爱温柔得体的女生，就你这般蛮横疯癫的模样，也难怪傅序言对你避之不及……”

后面的话许菀菀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你纯属胡说八道！傅序言心里是喜欢我的，他亲口跟我说过。”女人脸颊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一字一句争辩，还不忘斜眼瞪向王小丽，“听见没有？序言中意的人是我，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

王小丽内心满是无语，自己纯属陪同许菀菀过来办事，连对方口中的傅序言都从没见过，平白无故被扣上勾引别人对象的帽子。况且她早已结婚生子，实在冤枉。

这人脑子怕是不太正常。

许菀菀微微眯起双眼，察觉这名女子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行事带着几分癫狂。仅仅为了一个男人就把自己折腾得失控偏执，她实在无法理解。

门口闹出这么大动静，翻译社屋内却没有任何人出来查看，看来傅序言今天并不在店内。

“嫂子，我们先离开这里，没必要跟失了分寸的人纠缠。”许菀菀悄悄给王小丽递了个眼色，两人打算转身离开，女人却张开双臂挡在身前拦住去路。

“不准走！今天谁都不许离开！”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许菀菀眉头紧锁，沉声发问。

“她必须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主动接近我的序言！”女人伸出手指指向王小丽。

王小丽又好气又好笑，随口敷衍：“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主动勾搭你的那位序言。”

不管这人姓傅还是别的姓氏，全归她一人所有行了吧。

“赶紧走，以后不许再来这片区域。”女人眼神阴沉沉盯着两人，往后退步让出通行道路。

许菀菀和王小丽快步离开这片巷子，走出很远王小丽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开口：

“这个女人怕不是精神失常了吧？我们村里以前也有一个类似的女人，她丈夫在砖厂务工时被坍塌墙体砸中离世，她承受不住打击彻底疯掉。”

“天天守在村口等候丈夫归来，嘴里不停念叨丈夫名字，但凡路人多看她一眼，她就拉住别人质问是不是把她丈夫藏起来了。”

“刚才这个女人的状态，跟村里那个疯女人简直一模一样。”

许菀菀轻轻叹气摇头：“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嫂子，实在抱歉，连累你平白无故受委屈。”

王小丽毫不在意摆手：“别讲这种客套话，今天早上还是我差点给你惹来麻烦。”

“只是你之后单独过来一定要多加小心，这种情绪失控的人做事没有底线，很容易伤人。”

许菀菀听完王小丽的提醒轻轻应声：“我会多加留意，多谢嫂子提醒。”

两人在城内没有其他事情要办，走到公交站点候车，准备返程回军区家属院。

“妈妈你终于回家啦！”

许菀菀一整天不在家，裴珠和裴恒看见她进门，立刻迈着小短腿冲上前扑进她怀里。

宋冬梅站在一旁面带温柔笑意看着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刚才还不停念叨，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