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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这么偏心

重回八零,绿茶别来沾边,摆摊搞钱暴富

“家里没钱。”裴恩成刚打算细问需要借多少,王娟直接抢先回绝,“前几天我娘家弟弟上门借钱,我们手头紧分文没拿出来。”

“前段时间菀菀哥哥办婚事,她父母专程过来周转,家里积蓄全都借出去填补那边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许菀菀求证。

许菀菀立刻配合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确实是这样,我哥结婚开销缺口大,爸妈才来借钱,现在也说不清什么时候能还清。我哥每个月工资就那么一点,就算一分钱不花,也得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才能把欠款结清。”

裴恩甜眼底瞬间窜起怒意,在她眼里,没钱只是借口,分明是王娟抠门舍不得借钱给自己。

裴恩成内心其实想帮妹妹一把,可王娟都拿娘家弟弟举例拒绝,他根本没法开口反驳。

总不能娘家弟弟借钱不答应,亲妹妹开口就爽快掏钱,何况家里积蓄确实借给许家,如今手头宽裕不到哪里去。

“哥~”裴恩甜拖长语调委屈叫唤。

裴恩成为难地抓了抓头发:“这事确实没办法,钱全都借给菀菀家里了。”

裴恩甜咬着牙继续哀求:“那最少能凑多少?稍微周转一点也好,我拉下脸开口求人实在不容易。”

“哥,你也替我想想,小砚早就成家连孩子都有了,秋娃到现在才筹备婚事,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我也盼着早点抱上孙辈。”

说着她低头掏出手绢假装抹眼泪。

霍招娣恰好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母亲哭诉,立刻凑上前搭腔:“妈您别难过,咱们家再穷还有舅舅撑腰,舅舅家底厚实,肯定愿意帮衬咱们,对吧舅舅?”

王娟当场被气笑,心里看得明明白白:嘴上说探望晚辈,根本就是专程上门借钱打秋风。

裴恩成嘴唇动了动,眼角不停偷瞄王娟,内心纠结。

他有心借钱,却不敢完全无视自家妻子的感受。

“招娣妹妹可不能这么讲,谁家钱财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许菀菀面露苦涩,“我们是实打实的亲戚,但凡手头有余钱,绝对不会小气推脱,之前那么贵的衣裳说送就送,足以证明我们不是吝啬人,可眼下是真的拿不出闲钱。”

“我公婆一辈子靠种地谋生,土里刨食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全家开销全靠裴砚每月四十块津贴支撑。二十块留着我们一家三口在外购置柴米油盐,剩下的全部寄回老家补贴公婆,老人但凡身体不舒服去一趟诊所,积蓄瞬间就花光……”

许菀菀连连叹气,使劲渲染家里拮据的处境,把裴家描述得仿佛下一顿饭都凑不齐粮食。

裴砚站在一旁,握拳抵在嘴边,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裴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听许菀菀这番卖惨说辞,脑海里自动脑补出一副凄凉画面:冷风呼呼刮,手里攥着硬邦邦窝窝头,耳边配着悲凉二胡配乐,感觉一家人隔天就要断粮挨饿。

王娟低着头用手掌捂住整张脸,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以为她被这番穷酸描述戳中心事、强忍心酸,实际上她是拼尽全力克制笑意,生怕当场笑出声。

这还是裴恩甜每次上门以来,第一次让她心里没有堵得慌,自家儿媳看着体态圆润,心思却细腻通透,做事步步有章法,考虑得面面俱到。

裴恩甜面色冷硬,看向许菀菀的眼神带上明显敌意。

“既然你们手头紧张,那借钱的事我就不再提了。”

停顿片刻,她又提出新请求:“哥,能不能让菀菀、小砚还有小诗这几天抽空去我家搭把手忙活婚事?”

许菀菀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纳闷:想要找人帮忙,不去跟裴恩成好好商量,反倒来为难自己?

裴恩成想都没想直接应允:“这有什么问题,亲戚之间互相搭把手是分内事。”

话音刚落,好几道充满不满的视线齐刷刷投向他,裴恩成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他始终觉得,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是血缘亲近的亲人,遇上急事出力帮忙再正常不过。

“爸~”裴诗闷闷不乐小声嘟囔,“我这几天还有自己要处理的事,抽不开身。”

“你姑姑平日里多惦记你,每次上门都带爱吃的点心,现在她家办喜事需要人手,你过去搭把手别偷懒推脱。”裴恩成斜眼瞪了裴诗一眼,语气带着训斥。

许菀菀和裴砚对视一眼,默契选择沉默不再插话。

裴恩成是家里长辈,话已经说出口敲定下来,就算夫妻俩心里不情愿,也不方便当场反驳落长辈面子。

“那我和招娣就先返程了。”裴恩甜没借到钱心里憋闷,不想多做停留,起身准备离开,“等秋娃办婚礼那天,哥嫂子还有小辈们全都过来热闹热闹。”

王娟扭过头假装没听见,懒得搭话。

裴恩成连连点头应允:“肯定到场,谁家喜酒缺席都行,秋娃的婚宴绝对不能落下。”

霍招娣听完立马转身冲向裴诗房间,大声喊:“妈您等我片刻,我去拿表姐送给我的衣裳。”

裴诗放心不下自己的衣物,紧跟在她身后,奈何霍招娣动作飞快,冲进房间片刻就抱着衣裳跑出来,差一点撞到刚跨进房门的裴诗。

“你走路慢一点,风风火火一点不稳当。”裴诗忍不住埋怨一句。

霍招娣快步走到裴恩甜身侧站定。

“你们早点回去吧,秋娃婚礼筹备琐事多,家里肯定忙得脚不沾地。”裴恩成带着裴砚、两个小孩一路把母女三人送到大院门口。

王娟独自坐在院内板凳上,整张脸冷沉沉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许菀菀冲裴诗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同走进堂屋。

“我爸妈待会儿大概率要吵架。”裴诗压低音量凑到许菀菀耳边小声嘀咕。

这么多年她早就摸清规律,只要姑姑上门一趟,母亲心里必定积攒一肚子火气,最后一定会拉着父亲争执半天,两人能一整天互不搭理。

许菀菀轻微点头附和:“看得出来气氛不对。”

裴恩成实在太容易随口许诺,凡事只顾及亲戚情面,从来不会考虑家里其他人的感受。

换作是自己,心爱衣物被父亲随手转送外人,换谁都会满心委屈,随便做主送人不怕尴尬,自家孩子却要承受损失,实在说不过去。

“刚刚你怎么不帮我说句话?”一想起被拿走的新裙子,裴诗心里疼得难受。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许菀菀眼神带着戏谑,反问她。

裴诗愣在原地,眼珠来回打转,仔细回想近期的事,实在想不出哪里得罪过许菀菀。

“有什么缘由你直接讲清楚,我实在猜不透你的心思。”

“还记得之前在军属大院,你拿着零花钱跟宋红梅到处炫耀,当天下午就一堆家属找上门跟你借钱的事吗?”许菀菀出声提醒,“当时妈跟你说了什么道理?”

“贵重财物不能随便外露炫耀。”裴诗眼皮耷拉下来,满脸窘迫,“我只是买到喜欢的东西心里开心,想分享出来让大家羡慕一下,没有别的心思。”

许菀菀轻哼一声。

“同一个错误接连犯两次,上次炫耀钱财没吃到苦头,这次直接损失一整套新衣裳,正好给你长长记性,往后看你还敢随便显摆私人物品。”

“我记住教训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到处炫耀东西。”裴诗蔫蔫地应声。

这次她是真的彻底醒悟,往后但凡有显摆的念头,脑海里第一时间就会浮现今天被拿走衣裳的画面,炫耀两个字等同于白白损失东西。

许菀菀没再多开导她,自顾自坐下休息。

裴诗无精打采走回卧室,没过几秒突然冲出门放声大喊:“霍招娣!我真想找她算账!”

院内满脸阴沉的王娟一个冷眼扫过去:“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安分一点!”

裴诗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满肚子委屈。

“她偷走我另一条裙子了!”她哽咽着解释,“明明已经送她一整套衣裳,她还不知足,偷偷拿走我另外一件。”

这条裙子是她找宋红梅周转现金买下的,总共只穿了四次,平时爱惜得不得了。

为了这条裙子,她小心翼翼藏着不敢外露,被许菀菀调侃、被亲哥哥说教,甚至上街摆摊卖果子还跟路人起过争执,付出这么多心思,结果被霍招娣悄无声息带走。

此刻她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好好跟霍招娣理论一番。

王娟气得头顶发闷,抬手狠狠拍在饭桌边缘,桌上碗筷餐盘震得来回晃动。

许菀菀无奈摇头,走上前收拾散落的餐具,心里感慨裴诗连自己心爱物件都守不住,实在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劝解。

“院里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闹闹,小诗哭什么?”刚好裴恩成和裴砚一行人送客回来。

两个小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瞥见王娟铁青的脸色,吓得躲到裴砚身后不敢出声。

“爸,霍招娣手脚不干净偷东西,她就是小偷!”裴诗眼眶通红,放声控诉,“我主动送她成套衣服还不够,她还要私下偷走我的裙子。”

裴恩成被女儿吼得浑身一震,连忙开口劝解:“会不会是你放错收纳位置,再回房间仔细翻找一遍?招娣这孩子看着乖巧,不至于做出私自拿人东西的事,这可不是小事。”

“我自己的衣物放在哪我清清楚楚,爸你到现在还偏袒外人!”裴诗说完,狠狠摔上卧室房门躲进去。

“这孩子脾气也太急躁了。”裴恩成低声念叨一句。

“哐当!”一声巨响,许菀菀还没收拾完的碗筷,被王娟一把全部扫落在地面。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浑身一颤,齐刷刷看向暴怒的王娟。

“你这是干什么?”裴恩成心头一紧,预感大事不妙。

“我干什么?”王娟双手叉腰猛地站起身,“裴恩成你自己好好算算,这么多年你偏心亲妹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这么多年我默默咽下多少委屈,如今连自家闺女都要受霍招娣的窝囊气,凭什么?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这么偏心!”

“她家难道穷到吃不上饭活不下去?次次上门搜刮东西,连小诗两件新衣服都不肯放过!”

王娟语速飞快,一句接一句指责,根本不给裴恩成辩解的空隙。

“当初裴砚成婚,她们家别说准备贺礼,连个人影都没登门;现在秋娃办婚礼,你上赶着答应让三个孩子过去免费出力,我们一家人就该活该被随意使唤吗?”

“你要是一心疼惜妹妹,尽管单独去帮扶,别拉上我和孩子们一起受委屈。这次谁要是敢过去帮忙,踏出家门就别再回来。”

王娟气场十足,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半点不留情面。

裴恩成脸颊一阵发白一阵发红,当着儿子、儿媳、孙辈的面被痛斥,脸上实在挂不住。

“我们最后也没答应借钱,你没必要这么大动肝火,娟儿。”

王娟冷笑一声回击:“如果不是菀菀提前把家里拮据的情况说透,你敢保证不会心软掏钱?跟你过日子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性子我看得一清二楚。”

许菀菀和裴砚对视一眼,一人牵着一个小孩,慢慢往里屋挪动。

王娟积攒多年的委屈终于爆发,此刻正是尽情抒发心中不满的时候。

裴恩成被怼得哑口无言,沉默下来。

王娟的话句句属实,要不是许菀菀提前铺垫家境紧张,看着妹妹苦苦哀求的模样,他大概率会松口借钱。

见他低头不反驳,王娟心里火气更盛,朝着裴诗的卧室高声呼喊:“裴诗!”

房门“咯吱”一声推开,裴诗战战兢兢探出半个身子。

母亲真正动怒时,她所有委屈都只能压下去,凡事乖乖听从安排。

“妈。”裴诗小声叫唤。

“你的裙子找到踪迹没有?”王娟语气冰冷发问。

裴诗苦着脸轻轻摇头:“早就被她带走了,怎么可能找得到。”

后半句声音压得极低。

王娟伸手指向裴恩成:“你刚刚不是一口咬定招娣不会偷拿东西吗?现在立刻去把小诗的裙子找回来,拿到我面前才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