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咬着牙撑着地面起身,下一秒许菀菀抬手一挥,他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许菀菀抬脚轻踹地上几人,厉声发问:“你和宋红梅是什么关系?”
她心里暗自猜测,宋红梅满心爱慕裴砚,难不成私下还和这个黑衣混混牵扯不清。
“你没必要过问我和她的关系!”黑衣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硬撑。
“砰!”电棍狠狠砸在他肩膀,男人浑身发抖,细密冷汗顺着鼻梁滑落。
“老实交代,还是继续挨揍?”许菀菀粗腿踩住男人膝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正在追求她,她还没答应和我交往。”男人喘着粗气,艰难吐出实情。
许菀菀瞬间理清来龙去脉。
“以后在街上看见我绕道走,下次再敢跟踪找我麻烦,就不会只是简单教训一顿,全部滚。”
几名混混连滚带爬从地上起身,头也不回飞快逃离,生怕许菀菀反悔加重惩罚。
今天彻底栽了,居然输给一个胖乎乎的女人。
许菀菀把电棍收回空间,周身凌厉的气场缓缓收敛。
同一时间,部队家属大院。
宋红梅刚下公交车,就忍不住放声大哭,大院里不少军嫂好奇围上来询问缘由。
她哭着把许菀菀害得自己丢掉工作的事全盘托出,讲述过程中刻意添油加醋歪曲事实。
“许菀菀做事也太过分了吧。”
开口说话的人嘴上替宋红梅抱不平,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
“就是啊,就算有矛盾,也不能直接断别人饭碗,心肠未免太歹毒。”
有人暗自窃喜,等着看宋红梅笑话;也有和她交好的军嫂,真心替她委屈。
一群人簇拥着哭哭啼啼的宋红梅,护送她回到家中。
“怎么哭成这副模样?”
宋冬梅在家门口陪着几个孩子玩耍,听见哭声抬头,满脸诧异询问。
恰好此刻,对面裴家房门推开,裴砚从屋内走出来,朝宋冬梅微微点头示意:“小珠、小恒,回家准备吃饭。”
他今天负伤休假,全天待在家中。
中午做好饭菜,许久不见两个孩子回家,便出门喊人。
裴珠和裴恒开心朝他奔跑,快到跟前忽然想起许菀菀的叮嘱,担心撞到裴砚手臂伤口,猛地停下脚步。
“爸爸,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裴恒仰起小脸好奇发问。
“你和姐姐爱吃的……”裴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人打断。
“裴营长,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家许菀菀?”
说话的是和宋红梅关系要好的军嫂顾盼,她丈夫是连队排长,和裴砚分属不同营队,说话毫无顾忌。
裴砚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皱起眉头看向对方:“许菀菀做了什么事?”
“是她害得红梅妹子丢掉工作,裴营长你也清楚,现在找一份稳定工作有多难,许菀菀怎么能做出这么缺德的举动。”顾盼一手扶着哭到梨花带雨的宋红梅,愤愤不平地控诉。
裴砚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裴大哥,我真不是故意背后说嫂子坏话,是她做事实在太过火。”
宋红梅哽咽着开口,捏造经过:“那天她来百货商店买东西,刚好又来了别的顾客,对方要买的商品拿取简单,我就想着先招待那位客人,让嫂子稍等片刻。”
“没想到她当场发脾气,在店里和我们几个售货员大吵大闹,我们好好跟她道歉服软,她依旧不肯罢休。”
“她执意要找商店领导告状,主任听完她单方面的说辞,直接把我们所有人全部辞退。”
眼泪加持之下,在场不少军嫂都心生愤慨,纷纷觉得许菀菀做事分寸全无。
裴砚面不改色听完她编造的全过程,冷静开口:“我清楚整件事了,等许菀菀下午回家,我会和她核实全部细节。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我会带着她上门向你道歉;可要是事实另有隐情,是你在大院四处散播谣言,误导所有人误会她,你是不是也该主动向她赔罪?”
宋红梅泪眼婆娑愣在原地,自己丢了工作就算了,居然还要反过来给许菀菀道歉,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宋冬梅轻轻叹气,自家妹妹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经过早就经过篡改,真相绝对不是这样。
“裴营长,这里面说不定存在误会,你先别着急生气,等菀菀回来双方对质,把误会解开就好了。”
宋红梅眼泪掉得更凶,狠狠瞪了多嘴劝解的姐姐一眼。
裴砚轻轻点头,没多说半个字。
一旁的顾盼立马接话搭腔:“裴营长,许菀菀这种女人根本不能纵容,你就得狠狠治她一顿才能老实,该教训就得教训,千万别心软,不然往后她只会越来越过分,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裴砚猛地抬眼,两道锋利的目光直直钉在顾盼身上,周身瞬间裹上一层刺骨的冷意。
被他这么一盯,顾盼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嘴。
“坏女人,全是坏人!”
这时裴恒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死死瞪着顾盼,小脸憋得通红,满是气愤。
裴珠也挺直小小的身子,红润的小嘴高高撅起,两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她比普通坏人还要过分!”
裴砚一时间愣在原地,心里又惊又无奈,一边惊讶两个小孩居然这么护着许菀菀,一边又想着得教育孩子不能随便说别人坏话。
“晚上我带着许菀菀过来一趟。”
丢下这句交代,他伸手牵住两个还在闹情绪的小孩,转身走进自家院子。
等到傍晚太阳慢慢往下沉,许菀菀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家。
裴砚正陪着两个孩子伏案看书认字,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立刻抬头望过去:“回来了?”
“嗯。”许菀菀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把手里拎着的一堆东西摆到桌面,转头冲两个小孩招手,“小珠小恒,我给你们带好吃的了,快过来瞧瞧。”
原本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的两个孩子瞬间眼睛发亮,一溜烟跑到许菀菀身边围了起来。
许菀菀把蛋糕和水果糖推到他俩面前,轻声叮嘱:“这些全都归你们,但是糖不能吃太多,不然牙齿会坏掉疼人的。”
裴珠往嘴里塞了颗糖,含糊不清地开口:“今天有个坏阿姨让爸爸打你。”
许菀菀身体猛地一僵,缓缓侧过脑袋看向身旁的裴砚。
“宋红梅丢掉工作这件事,是你从中插手的?”裴砚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许菀菀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反问过去:“宋红梅跑过来跟你诉苦告状了?”
裴砚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许菀菀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她是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说是我故意害得她丢了饭碗?”
“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就算没有亲眼目睹现场,许菀菀都能脑补出宋红梅在大院里装委屈、到处哭诉的模样。
裴砚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整件事根本不像宋红梅单方面描述的那样,背后肯定另有隐情。
“整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打心底信任许菀菀,清楚她不会平白无故找人麻烦,能逼得宋红梅丢掉工作,一定是对方先招惹了她。
许菀菀轻轻哼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白天百货商店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顺带也说了宋红梅私底下找人堵她、准备动手打人的经过。
听完所有来龙去脉,裴砚整张脸沉得发黑,浑身散发着冰冷压抑的气息。
他完全没想到宋红梅一个年轻姑娘心思能这么歹毒,还在大院里到处歪曲事实,让所有人误会许菀菀。
“明天我陪你去镇上派出所报案。”裴砚语气沉稳笃定,“你还记得那群人的长相吧?”
许菀菀干脆点头:“记得清清楚楚,我能把他们的模样画出来。”
她之前专门学过素描,这下刚好能派上用场。
原本她没打算揪着那群混混不放,可宋红梅反倒先恶人先告状,那她索性把所有人全部揪出来,让大院所有人都看清宋红梅真实的人品。
“我们现在得去对面宋家一趟。”
白天他已经答应过去沟通,说好了的事不能反悔。
一行人来到王家,宋红梅自打回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直到王如海下班、宋冬梅做好晚饭,也没见她踏出房门半步。
门外传来许菀菀的声音,宋冬梅连忙快步出去开门,把两人请进屋里落座。
王如海赶忙招呼两人坐下,心里满是疑惑,不清楚裴砚专程上门是为了什么事。
“我们今天过来,是想把白天发生的矛盾彻底说开。”裴砚率先开口,语气平稳冷静。
王如海偷偷用眼神询问自家媳妇,一脸茫然,完全不清楚白天到底闹出了什么风波。
“宋红梅人在哪?麻烦嫂子把她叫出来。”许菀菀环顾客厅一圈,没看见宋红梅的身影,转头看向宋冬梅,态度十分坚定,“今天这件事必须当面掰扯清楚。”
王如海挠了挠后脑勺,全程一头雾水。
“吱呀”一声,里屋房门被推开,宋红梅双眼红肿地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白天在百货商店那套衣服。
她冷冷瞥向许菀菀,语气带着浓重的敌意:“要是你专程过来道歉,那就没必要开口了。你害得我没了工作,我绝对不可能原谅你。”
许菀菀被这番话气得失笑,让她给宋红梅赔礼道歉?简直离谱。
今天要是自己没打赢那群堵人的混混,躺在地上挨打受欺负的人就是她。
“许菀菀不是来跟你道歉的,整件事从头到尾她没有半点过错。”裴砚的声音厚重有力,听着就让人觉得踏实安心。
“百货商店的所有经过,菀菀全都跟我说了。是你们几个售货员服务态度极差,对着菀菀冷嘲热讽,甚至上手推搡骚扰顾客,才被店里领导开除,这件事根本怪不到她头上。”
站在一旁的宋冬梅眉头紧紧皱起。
裴砚说的这些她心里清楚都是实话,她之前去店里找过妹妹,亲眼见过宋红梅和其他售货员对待顾客敷衍刻薄的样子。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居然还敢动手欺负许菀菀,也难怪许菀菀会生气,直接把事情捅到领导那里。
她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裴砚毫不留情的态度,让宋红梅心里又酸又疼,眼底布满红血丝,双手死死攥紧,恨不得冲上去撕碎许菀菀。
“裴营长,菀菀,这件事确实是红梅做得不对……”宋冬梅硬着头皮开口,打算替自家妹妹求情,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砚打断。
“你私下雇街头混混半路堵截菀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明天我们直接去镇上派出所报案处理。”
说完这话,裴砚直接牵起许菀菀的手,转身走出客厅。
许菀菀低头望着身边宽大温热的手掌,他毫无保留的维护,让她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触动。
这个男人,实在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客厅里只剩下王家一家三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沉默了许久,王如海才回过神,转头看向自家妻子:“冬梅,裴营长刚刚说的那些,全都是真的吗?”
嘴上虽然这么问,但他心里已经信了大半。裴砚是部队里性格刚直的军人,根本不屑于编造谎话,而且对方都打算报警了,足以证明事情闹得相当严重。
宋冬梅狠狠瞪了王如海一眼,没有回应他,转头厉声质问宋红梅:“红梅,你真的找人在路上堵菀菀了?”
宋红梅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着气,大声承认:“没错,人是我找的。”
“可惜那群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居然没能把许菀菀那个胖子收拾一顿,反倒让她跑到我家门口耀武扬威。”
宋冬梅立刻快步冲到她面前,“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宋红梅脸上。
她厉声呵斥:“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雇人伤人是触犯法律的,你是想把自己送进监狱吗?以前你再胡闹,也从来没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老王,现在立刻出去借自行车,我们今晚就送她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