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效果自然出众

许菀菀内心毫无波澜，完全没在意裴诗的怨念。

“小姑娘独自保管大额现金不安全，交给你妈妈代为存放更稳妥。”裴恩成也跟着劝说。

“我自己能好好收好，不会弄丢。”裴诗还想争取，不肯交出钱款。

王娟眼神一厉，提高音量：“你是什么心性我比谁都清楚，赶紧把钱拿出来，免得哪天不慎遗失。”

裴诗万般不情愿，从口袋摸出一沓现金，王娟一把全部收走。

“等咱们回老家，你乖乖跟我去相亲，我看中的小伙子人品踏实靠谱，你年纪不小，该找合适的对象成家，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任性胡闹。”

这句话彻底击溃裴诗的心理防线，她当场放声大哭：“我不去相亲，我绝对不回去见面！”

话音落下，一把推开王娟，冲进卧室锁上门。

王娟攥着现金愣在原地，一时间手足无措。

客厅陷入死寂，卧室里持续传来裴诗压抑的哭声，裴珠、裴恒乖乖缩在裴恩成怀里，睁着大眼睛不敢出声。

许菀菀端起空碗筷走进厨房清洗，等收拾完毕走出厨房，客厅已经看不见王娟的身影。

裴砚卧室里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没过多久，许菀菀进屋更换衣物，坐在床边的裴诗率先开口：“这下你满意了？”

许菀菀愣了一下，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你从哪一点看出来我心里痛快？我从头到尾都没笑过。”

“你就是故意挑拨，惹我妈训斥我，就想看我出糗，许菀菀你专门挑事。”裴诗双眼肿得像核桃，说话嗓音沙哑。

许菀菀轻轻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你妈妈训斥你，根源是你一直和宋红梅走得太近，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她拿走你的钱，是因为长久以来你做事不靠谱，长辈放心不下，这件事同样怪不到我头上。”

“与其在这里指责我，不如静下心反思自己身上的问题。”停顿片刻，她继续认真劝说，“裴诗，你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拿到一笔钱转头就到处跟外人炫耀，你真以为旁人会真心替你开心？现实恰恰相反，大部分人只会心生嫉妒，暗自懊恼遭遇好事的不是自己。”

裴诗整张脸黑沉沉的，满心后悔不该把赔钱的事全盘告知宋红梅，早知道就藏好现金，谁都不透露。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裴诗被车撞伤、拿到两百多赔偿款的消息传遍整个军属大院。

大院里一众军嫂三三两两上门串门，嘴上说着羡慕，实则各怀心思，胆子大的直接开口借钱。

王娟只能陪着笑脸应付来访众人，时不时瞪一眼心虚低头的裴诗。

裴诗心里清楚，宋红梅前脚刚离开自家，后脚就把整件事散播给大院所有人。

许菀菀午休结束走出房间，刚到客厅就被一名身形瘦弱的军嫂拉住手腕：“许嫂子，你小姑子手里有不少现金，能不能借我一点周转？我女儿生病需要去医院检查，家里流动资金不够，你放心，等我手头宽裕第一时间归还。”

“不借。”许菀菀眉头一皱，干脆利落拒绝。

“咱们住在同一个大院，没必要这么小气吧？我肯定按时还钱。”军嫂不肯放弃，持续纠缠。

许菀菀故作迟疑，试探着反问对方：“我记得你家里有一辆自行车，平日里很少骑，能不能先借我用一段时间？用完我立刻还给你，大家邻里一场，你这么大方应该愿意借我吧？”

军嫂瞬间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娟在一旁悄悄投来赞许的目光，刚才独自应付一众上门借钱的人，早就累得身心俱疲。

等所有人全部离开，王娟转头训斥裴诗：“你看看你，就因为嘴不严惹出这么多麻烦。”

裴诗自知理亏，只能缩着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不敢反驳半句。

“整日只会惹出各种事端，明天老老实实跟我们回老家，别再给你哥、你嫂子增添额外负担。”

日子一晃就到周二，许菀菀把两个孩子托付给邻居宋冬梅照看，独自进城办事。她先去裁缝铺核对方圆圆婚礼礼服的制作进度，确认没有问题，才动身前往方圆圆家中。

方圆圆院子里坐满前来道贺的亲戚，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聊，方圆圆看见许菀菀进门，立刻把她带进自己卧室单独说话。

“之前敲定的婚礼妆容，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今天全部修改到位，明天直接上妆。”许菀菀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笑着询问。

裁缝铺老板娘给她结算一百块酬劳，拿钱办事她自然尽心尽力，力求把所有细节做到完美。

“完全不用改动，我特别满意，礼服我也看过样品，款式特别好看。我妈正在微调一点小细节，下午就能把成品取回来。”方圆圆给许菀菀倒了一杯热茶，脸上满是即将出嫁的幸福感，“一想到明天就要成婚，心里控制不住地紧张。”

“紧张是正常反应，结婚是人生里至关重要的大事，坚定自己的选择，往后日子一定会顺遂幸福。”许菀菀轻声安慰，心底生出不少感慨。

她上辈子独自打拼，直到离世都没有谈过恋爱，工作占据全部生活，内心一直期盼拥有爱情和安稳家庭，从未如愿。没想到重生来到这个年代，直接拥有军官丈夫和一对乖巧儿女，一切都像做梦。

“我和他读书时期就是同桌，两人彼此知根知底，他性格老实憨厚，相处起来十分合拍，唯一一点遗憾……”方圆圆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苦涩，“他母亲不太认可我，觉得我们家门第差距太大，配不上他们家。”

“不过日子终究是我们两个人过，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过得幸福美满。”

许菀菀轻轻点头送上祝福：“祝你新婚快乐，万事顺遂。”

她心里清楚婚姻牵扯两个家庭，长辈心存不满难免生出矛盾，只是眼下大喜之日，不便说出扫兴的话。

许菀菀起身走到桌边，整理第二天要用的全套化妆品和搭配饰品。

因为次日凌晨就要早起给方圆圆做造型，她当天直接留宿方家，没有返回军属大院。

凌晨四点半，许菀菀、方圆圆还有女方母亲一同起床洗漱，立刻着手筹备婚礼造型。

许菀菀给方圆圆打造一次性大波浪卷发，头顶系一条正红色丝带，搭配明艳复古的港风妆容，再穿上红底白点的长裙，整个人亮眼夺目，如同画报里走出的时髦女郎，优雅大气。

天边刚泛起微光，院门外传来一串鞭炮炸响的声音。

“接亲队伍到门口了！”院子里有人高声呼喊，裁缝铺老板娘红着眼眶走出房门。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入视线，许菀菀微微眯起双眼，属实太过凑巧。

几天前在医院和自己争执的肇事男生，正是今天迎娶方圆圆的新郎。对方特意精心打扮，头发梳得整齐利落，身上新衣平整笔挺。

一想到当天和他一同到医院、态度蛮横的卷发中年女人，许菀菀不由得替方圆圆担忧，这位未来婆婆性格强势泼辣，往后婆媳相处恐怕不会轻松。

当然这只是当下的初步印象，说不定对方对外人脾气差，对待自家儿媳十分和善。

“圆圆。”男生走到床边轻声呼唤。

方圆圆坐在床上，脸颊泛红，害羞地垂下眼眸：“厉东。”

旁边陪同接亲的亲友出声提醒：“新郎把新娘抱出门！”

厉东弯腰小心翼翼将方圆圆打横抱起，在鞭炮喧闹声里走出卧室。

许菀菀跟着人群一同来到院子外，十几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整齐排列，每辆车车头都绑着大红绸花。

方圆圆坐到自行车后座，厉东骑车带着新娘，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里缓缓驶离。

在场亲友说说笑笑，裁缝铺老板娘躲在人群里偷偷抹眼泪，养了多年的女儿，从今往后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

“厉家在国营饭店置办婚宴，大家一起过去用餐！”方家长辈招呼到场的所有亲戚。

婚礼中途需要随时给方圆圆补妆，许菀菀也跟着众人一同前往国营饭店。

一行人抵达饭店时，厉东和他母亲正站在大门两侧，满脸笑容接待前来赴宴的宾客。

厉东母亲一眼看见许菀菀，瞬间像被点燃引线的炮仗，一把将她拽到饭店角落：“两百块补偿早就全部结清，你今天又跑到婚宴现场，是不是存心过来闹事？我跟你说，厉家不是能随便拿捏的。”

她暗自打定主意，绝不会再给这个看着肥胖、贪财的女生多一分钱。

许菀菀无奈扶额，她清楚再次出现在母子二人面前极易引发误会，但今天纯粹是意外。事前她完全不知道方圆圆要嫁的人，就是当初开车撞伤裴诗的男生，纯属巧合撞上。

“我不是过来索要额外赔偿的。”许菀菀深呼吸，耐心解释，“我是方圆圆专门聘请的婚礼化妆师。”

“你们尽管放心，上次事故钱款两清，整件事就此了结，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过往纠纷。”

厉东母亲脸色稍稍缓和，依旧带着怀疑追问：“你说的全部属实？没有跟方圆圆透露那天撞人的事？”

许菀菀满脸无奈：“我说的句句真话，你可以直接去问方圆圆核实。事故已经妥善处理，我没必要到处散播别人的私事。”

“行，暂且相信你一次。”厉东母亲勉强松口，心里却暗自盘算，等会儿找机会试探方圆圆，确认她是否知晓当初的车祸。

开车撞人属于不光彩的事，厉家一直刻意隐瞒，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四处传开，影响厉东名声。

得到对方许可，许菀菀背着化妆包走进国营饭店大厅。

看得出来厉家家境宽裕，到场宾客数量众多，婆家亲友坐在大厅一侧，女方亲友坐在另一侧，现场人声鼎沸，格外热闹。

厉东的父亲端着酒杯，带着儿子和新娘一桌一桌敬酒，和到场宾客打招呼认亲。

许菀菀随便找了空位坐下，刚坐稳就听见身旁两个年轻女生小声交谈。

“今天新娘子打扮得也太好看了。”

“听说特意花钱请了专门的造型师，发型、妆容、礼服全套打理，花费不少，效果自然出众。”

一道不友善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两人对话，说话的是厉东的表妹厉小雨，满脸不屑：“真搞不懂我表哥看上她什么，家里条件普通就算了，平日里还小家子气，如今嫁进我们家手头宽裕，舍得花钱请人打扮，纯粹穷讲究。”

“他们是自由恋爱，又不是看中表哥家里的钱财才结婚。”其中一个女生小声替方圆圆辩解。

厉小雨毫不客气反驳：“怎么不是贪图钱财？不然她哪有多余的钱请造型师打理全身，看她那副得意模样，我实在看不下去。”

许菀菀轻轻叹了口气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造型师的酬劳是女方自家承担的？”

厉小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不善：“事情是方圆圆亲口跟你说的？你知道什么内情。”

许菀菀坦然点头：“确实是她告诉我的。”

厉小雨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仿佛在说她满口谎话。

“我就是方圆圆请来的造型师，她整套礼服、妆容、发型全由我负责，酬劳是女方母亲提前支付，我再清楚不过。”

厉小雨表情瞬间僵硬，紧接着满脸嫌弃打量许菀菀：“你可真能编瞎话，先看看自己的外形，身材肥胖样貌普通，还能把新娘打扮得惊艳动人，谁会相信这种说辞？”

许菀菀懒得继续争辩，信不信全凭对方，和喜欢随意揣测、背后嚼舌根的小姑娘争辩纯属浪费口舌。

就在这时，大厅侧边通道，方圆圆朝许菀菀不停挥手。

许菀菀起身径直走向对方，刚才闲聊的三个小姑娘当场愣住，心里忍不住猜想，难道这个胖乎乎的女生说的都是真话？

许菀菀跟着方圆圆来到饭店二楼单独休息室。

“刚才厉小雨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方圆圆笑着发问，“那个小姑娘一直看不惯我，总认定我和她表哥在一起，只是贪图他家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