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这群人根本拿不出办法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受惊的唐奇奇，沉声安抚：“别害怕，我过去检查一下他的状况。”

唐奇奇乖乖点头，手臂依旧死死环着周云野不放。周云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拉着她一起蹲到程昱身旁。

周云野伸手探了探程昱脖子处的脉搏，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只是暂时晕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唐奇奇松了一大口气，把随身带着的水壶递到周云野手里，示意他给昏迷的程昱喂点壶里的灵泉水。这人要是内伤严重，后续送去卫生院还要额外花不少钱，灵泉水调养内外伤势效果特别好，之前唐奇奇崴脚，喝几口立刻就恢复了，刚好能帮他缓解身上的伤痛。

周云野接过水壶，心里暗自觉得可惜，自家这么珍贵的灵泉水，拿来给一个外人实在浪费。可眼下程昱昏迷不醒，伤势要是加重，后续麻烦只会更多，再心疼也只能照做。

他轻叹一口气，把壶里的泉水倒进壶盖，扶着程昱的上半身，一点点把盖子里的水灌进对方嘴里。

喝下灵泉水之后，程昱的脸色肉眼可见好转不少，没过几分钟，他接连咳嗽两声，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第一时间对上蹲在身前的周云野，程昱吓得浑身一哆嗦，伸手猛地把人推开，语气不耐烦：“你凑这么近干什么，有毛病？”

周云野当场满脸黑线，攥紧手里的水壶站起身，走回唐奇奇身边，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好心救这家伙。

“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唐奇奇看向坐在地上的程昱，心里盘算着，这人要是伤势无碍，他们就不用折腾送医了。

谁料程昱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立刻捂着腹部，扯着嗓子大喊浑身剧痛。

唐奇奇心里一慌，下意识转头看向周云野，难不成刚才真把他伤得很重？

周云野淡淡扫了一眼地上装模作样的男人，话里带着几分嘲讽：“你受伤的地方明明是肚子左侧，现在捂的却是右边。”

程昱喊痛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捂着的位置，瞬间哑口无言。

“堂堂稽查队队长，故意装伤戏弄普通老百姓，有意思吗？”

丢下这句话，周云野拉着唐奇奇，又招呼上周云香，转身直接离开。

坐在地上的程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目光一动不动盯着几人远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唐奇奇的手被周云野宽大的手掌牢牢牵着，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走出很远一段路，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周云野戳穿对方装伤的话，小声发问。

“云野，刚才那个人明明已经恢复过来，是故意装作疼得不行的样子？”

“纯粹装出来的，不用管他。”周云野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拳确实让程昱伤得不轻，不过灵泉水已经把他的内伤调理好了，剩下的只有一点皮肉痛感，后面故意喊疼全是演戏，只是猜不透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眼底蒙上一层沉郁。

“这人实在太招人烦了，对了，你怎么能认出他是稽查队的队长？”

周云野从周云香手里接过熟睡的周莹，眼神温柔地看向唐奇奇，缓缓解释：“刚才扶他喝水的时候，我瞥见他上衣口袋露出来的工作证件了。”

“原来是这样。”唐奇奇恍然大悟，之前在黑市撞见他的时候，对方就是跟着稽查队一起行动，没想到职位还是队长。幸好上次没被当场抓住，不然绝对要惹上大麻烦。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平复心绪，转头看向身边的周云香，换了轻松的语气提议：“咱们去供销社逛逛吧，我手里还有几张布票，打算买些布料，给你和莹莹各做一身新衣裳。”

周云香心里清楚，嫂子是想花钱给自己和孩子添置衣物，心里过意不去，本想开口推辞，可相处这短短一天，她早就摸清唐奇奇的性子，热情大方，拒绝的话说出口也只会被劝回来。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往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报答这份好意，于是轻轻点头应下。

#一行人走进供销社，挑了两匹好看的布料，又割了三斤新鲜五花肉，还给家里两个小孩称了一斤山楂糕，采购完毕才动身往家走。

返程路上，周云香明显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心里隐约明白，之前嫂子给她喝的那壶水绝对不普通，能调养身子、补足气血。她心里清楚这份特殊的机缘，却没有开口追问，嫂子不愿意对外展露的本事，自己没必要多嘴，免得给对方增添麻烦。

几人走到自家小院门口，唐奇奇和周云野同时变了脸色。院子里的鸡圈、菜地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唐奇奇快步冲进院内，一眼就发现鸡圈里养的三只鸡、两只鸭全都不见踪影。菜园里种的青椒、包菜、菠菜、白菜还有小葱，全都被踩烂、扯断，一片惨状。

唐奇奇心疼得不行，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虽说她空间里物资充足，不缺这些菜和家禽，但院子里这些东西都是她一点点费心照料长大的，短短几个小时出门，就被人毁成这样，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易算了。

不用多想，做出这种缺德事的人，只有赵春梅。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打算直接去找赵春梅讨说法。周云野和周云香脸色同样阴沉，既然早就分家各过各的日子，赵春梅还上门搞破坏，实在过分至极。

周云野把采购回来的东西全部放进屋里锁好门，带着周云香跟在唐奇奇身后，打算一同前往老周家讨要说法。

几人刚走出院门，就看见隔壁的王老伯站在自家门前，满脸气愤。

“云野、云香还有小唐，你们总算回来了！你们前脚刚出门，你那个后娘就跑过来了，把家里鸡鸭全都抓走，菜园子也被她糟蹋得不成样子。”

王老伯本来想上前阻拦，可赵春梅直接放狠话，说只要他敢插手，就大喊对方轻薄自己。王老伯一辈子老实本分，根本不想和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扯上闲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肆意破坏，心里满是愧疚。

“这事怎么能怪您呢，多谢老伯特意告知我们情况，我们现在就去老周家讨公道。”唐奇奇开口宽慰老人。

“理应去讨说法，我跟你们一块过去，要是她不肯承认，我当场给你们作证。”王老伯主动提出陪同，几人纷纷道谢，一行人朝着老周家走去。

眼看快到正午，家里两个小孩也快要放学，唐奇奇让周云野先去学校接孩子，自己则带着周云香和王老伯，先一步抵达老周家院子门口。

“赵春梅，你赶紧出来！出来说清楚！”唐奇奇扬声喊话，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吵什么吵，吵得人耳朵疼！”赵春梅慢悠悠从堂屋走出来，满脸不屑地打量唐奇奇和周云香，阴阳怪气开口，“你们堵在门口，是想来蹭饭吃？我可不会招待。”

“你偷偷抓走我们家三只鸡、两只鸭，最好主动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直接找村长告你偷窃。”

“偷窃这两个字别乱扣！那些都是我继子养的，跟自家东西没区别，说话别这么难听。”赵春梅双手叉腰站在院门口，语气刻薄。

“早就分家单独过日子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周云香气得脸颊通红，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小贱丫头，你跟我怎么说话呢？就算分家，我也是你后娘，连一句尊称都不肯叫，一点教养都没有。”赵春梅立刻调转矛头，对着周云香一顿指责。

周云香被怼得浑身发颤，抱着女儿周莹的手不自觉收紧。唐奇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下来，随后直视赵春梅，清晰发问。

“咱们不说别的，你老实回答，是不是你拿走我们家鸡鸭，还故意毁坏菜园？”

这会儿刚好到村民下工的时间，不少村民和知青路过，看见老周家门口吵吵闹闹，全都停下脚步围在一旁，对着赵春梅指指点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春梅嘴边强硬的话瞬间拐了弯，开始耍赖。

“凭什么说是我干的？想冤枉人也要拿出实打实的证据，你们有什么凭证证明我偷东西、毁菜地？”

“我全程看得一清二楚，能作证。”王老伯上前一步，冷声开口，转头对着围观村民复述，“今天上午赵春梅独自跑到周云野新家，抓走所有家禽，还把人家辛苦种的菜地全部踩烂，心肠实在歹毒。”

听见王老伯当众指证自己，赵春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周正国带着另外两个儿子和儿媳从外面回来，挤开围观人群，目光沉沉落在赵春梅身上：“春梅，这些事真的是你做的？”

赵春梅心里一慌，立刻矢口否认：“正国，你别听他们合伙污蔑我，这个老王头跟他们关系亲近，几个人串通好故意栽赃我。”

“我妈不可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王有财和王有福也跟着站出来，装作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唐奇奇忍不住冷笑，这人变脸速度实在太快，刚才还亲口承认拿了东西，当着全村人的面就翻脸不认账。

见唐奇奇和王老伯暂时没有继续开口，赵春梅心底暗自得意，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这群人根本拿不出办法。

“王老伯亲眼目睹你拿走家禽，你却说自己没做，想要自证清白很简单，咱们所有人一起进院子查看，看看你家里是不是藏着我们的鸡鸭。”唐奇奇声音清亮，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围观村民纷纷附和，都赞同进屋查验分辨真假。

赵春梅脸色瞬间难看，眼底藏着慌张，站在原地不肯松口。

周正国看着她这副神态，心里也生出怀疑，沉声追问：“你到底有没有拿老大家的家禽？”

“我肯定没拿。”赵春梅梗着脖子反驳。

“那就让大家进去查看，别堵在门口耽误大伙下午上工。”周正国格外在意自己的脸面，看着周围人不停对周家指指点点，心里烦躁到极点。

拄着拐杖的王有义这时从院子角落走出来，眼神怨毒地盯着唐奇奇，出声帮腔：“既然他们非要冤枉我妈，那就让他们进去搜！唐奇奇、周云香，你们进去好好看清楚，别凭空污蔑人。”

赵春梅咬咬牙点头同意，心里暗自祈祷儿子早就把那些鸡鸭转移到别处。

唐奇奇率先走进院子，前后屋、犄角旮旯全部仔细搜寻一遍，却没看见自家鸡鸭的踪影。周家鸡圈里倒是养了五只老母鸡，但毛色、体型和她家的家禽差别很大，一眼就能区分开。

唐奇奇皱着眉头回到院门口，周云香小声询问：“嫂子，没找到吗？”

唐奇奇轻轻摇头，正思索下一步对策，赵春梅尖利的哭声突然响起。

“唐奇奇、周云香，一个是我继女，一个是我继子媳妇，合伙过来冤枉我，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坏心思！”

她一边哭一边数落两人不孝，围观村民见状，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看向唐奇奇二人的眼神带上几分迟疑。

周云香心里难受，刚想劝说嫂子先回家再另想办法，院外传来一阵喧闹。

“唐奇奇、周云香，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些是不是你们家的鸡鸭！”

所有人顺着声音转头望去，只见宋老二左右手各提着几只家禽走上前，把东西放在地面，鸡鸭身上还不停淌着鲜血，早就断气了。

唐奇奇一眼认出这就是自家养的鸡和鸭，脸色瞬间沉下来：“没错，这些全是我们家的。”

围观村民纷纷出声指责，全都觉得下手之人太过恶毒，家家户户都靠家禽补贴家用，遇上这种事谁都难以接受。

“宋老二，这些鸡鸭怎么会在你手上，是你下的狠手？”王老伯脸色铁青地质问。

“您可别乱扣帽子。”宋老二连忙摆手解释，“我是在老周家后院围墙外面发现的，找到的时候这些鸡鸭已经全部被杀了，听说周云野家丢了家禽，我就全都拎过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