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疯了似的倾泻而下,打湿天台每一寸角落,地面积水蜿蜒,湿滑刺骨。狂风卷着雨刃呼啸肆虐,将三人紧绷到极致的对峙,吹得岌岌可危。
马嘉祺死死挡在南一身前,脊背挺拔,硬生生隔开步步紧逼的丁程鑫,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决绝:

丁程鑫,之前的事我不追究,是我的选择。但你今日想再度囚禁她,我绝不允许。
丁程鑫眼底的温润彻底碎裂,只剩彻骨的阴鸷与偏执,他盯着挡路的马嘉祺,唇角挂着冰冷的嘲讽:

不允许?马嘉祺,你凭什么阻拦我?

你享受了几年置身事外的安稳,现在良心不安了?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你若是肯开口替她辩驳一句,她何至于在精神病院暗无天日的日子?
字字戳心,狠狠撕开马嘉祺深埋心底的愧疚与软肋。
马嘉祺身形微颤,掌心攥得发白,声音沉得发哑:

我承认我懦弱、我沉默、我是帮凶,我欠她的,我认。

但我不能再看着你一错再错,彻底毁了她。
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他看到了南一在剧本中出色的表现,知道她很强,谁不想跟强者做朋友,他也是一个慕强的人,护着南一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太晚了。
丁程鑫摇头,眼神狠戾至极。

从她不肯认命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留不得。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余争辩,侧身绕过马嘉祺,抬手就去扣住南一的手腕,力道霸道强势,带着强行禁锢的决绝。
南一早有防备,身形侧身躲闪,眼底翻涌着桀骜的疯戾,不退反进:
丁程鑫,你以为强权禁锢就能掩盖所有肮脏?

你伪造病历、构陷无辜、剥夺我所有自由,这笔账,我迟早要亲手清算。

你敢再困我一次,我便敢掀翻你所有伪装,让你费尽心思守住的体面,彻底碎在众人面前。

不甘心混杂着原身的仇恶,心中满是不甘。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丁程鑫,他眸底杀意暴涨,伸手再度抓去,动作迅猛凌厉:

清算?我今日就让你彻底没有清算的机会!
马嘉祺见状心头大慌,立刻回身阻拦,双手死死抵住丁程鑫的肩膀,全力往后拉扯:

松手!丁程鑫,你冷静一点!
一人往前硬冲,一人往后死拽,两股截然相反的巨力,瞬间在狭窄的天台边缘僵持碰撞。
南一恰好站在两人中间,身后就是悬空的高楼护栏,脚下雨水湿滑,根本无处借力。
混乱的拉扯间,丁程鑫被马嘉祺死死拽住肩头,怒火冲顶,力道失控暴涨:

马嘉祺,你非要跟我作对?

今日我必须带她走,谁拦我,我就不客气!

我不会让你再囚禁她!
马嘉祺咬牙发力,浑身肌肉紧绷,拼命抗衡。
两人力道同时爆发、互不相让,疯狂拉扯冲撞,南一被夹在中间,被两股巨力裹挟,身体剧烈晃动。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两人,稳住身形,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冷厉:
你们别闹!放开我!

南一有点手足无措,这走也不是……
可此刻的两人,早已被执念、怒火、愧疚裹挟,彻底失了理智。
丁程鑫猛地挣脱马嘉祺的牵制,手肘狠狠往前一顶;而马嘉祺为了阻拦他,同时抬手用力向后推搡。
两股力道,一前一后,同时落在南一的身上。
砰——
无声的冲击穿透躯体。
南一整个人骤然失重,脚下湿滑的积水让她彻底站不稳身形。
她错愕地睁大眼睛,眼底的桀骜、冷戾、恨意,在这一刻瞬间碎裂,只剩下极致的猝不及防。
她没有挣扎的余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朝着天台外悬空坠去。

南一!
两声嘶吼,同时炸开在滂沱雨夜之中。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