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坤宁晨昏

大婚后的日子过得比沈明沅想象中还要安稳。

玄烨说到做到，后宫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妃嫔也没有贵人，连个答应常在都没有。偌大的六宫空空荡荡，只有坤宁宫住着人，其他宫殿都上了锁，无诏不得开启。

起初有朝臣上疏，说皇上正值春秋鼎盛，后宫不可空虚，宜广纳妃嫔以绵延子嗣。玄烨看完折子直接扔在了一边，冷笑着说："朕的子嗣，有皇后就够了。"

后来又有人提，他干脆下了一道旨意，说"朕心已定，后宫不设妃嫔，今后再有上疏言此事者，以抗旨论"。

满朝文武都傻了眼，可谁也不敢再提。

鳌拜的例子还摆在那里，谁也不想步他的后尘。

沈明沅知道后跟他说："其实没必要为了我跟朝臣对着干，他们也是为了皇室子嗣着想。"

"子嗣的事我们自己努力就够了。"玄烨正在给她梳头，闻言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却很认真，"再说了，朕有你一个就够了，要那么多女人做什么。"

他说得理所当然，沈明沅心里甜丝丝的，也不再劝。

婚后的玄烨比婚前更黏人了。

每天早上，他要等她醒了才肯起。她醒的时候他通常已经醒了，就那么侧躺着看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得她都不好意思。

"看什么呢？"她揉着眼睛问。

"看我皇后。"他笑着伸手替她理了理乱发，"怎么看都看不够。"

然后他会亲自伺候她穿衣、洗漱。他笨手笨脚的，系扣子总是系歪，梳头发也梳不整齐，可他乐在其中，每天都要做。

沈明沅嫌他笨，他就说："笨怎么了，笨也是你夫君。"

早膳他要陪着吃，她爱吃的菜，他一筷子一筷子夹到她碗里，自己却吃得少。她问他怎么不吃，他说："看你吃比我自己吃还香。"

白天他去乾清宫批奏折，每隔一个时辰就要让人来坤宁宫问一句皇后在做什么。有时候问得勤了，连总管太监都忍不住笑，说皇上这是把坤宁宫挂在心尖上了。

中午他一定回坤宁宫用膳，雷打不动。批奏折批到一半，哪怕再忙也要放下笔回来陪她吃饭。

吃完饭，两人在暖阁里歇午觉，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睡半个时辰再回乾清宫。

傍晚他回来得更早，有时候奏折没批完就搬到坤宁宫来批。她坐在旁边看书、绣花，他坐在对面批奏折，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

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和书页翻动的轻响，却有种熨帖的安稳。

有一次她绣帕子绣得入了神，针扎了手指，嘶了一声。玄烨立刻放下笔走过来，抓起她的手指就含进嘴里。

"你干什么呢……"她脸一红，想抽回来。

"别动。"他含着她的之间，射箭轻轻天了天伤口，抬头看她，眼神认真，"出血了，得止住。"

他的射箭稳惹，扫过指尖时又痒又麻，沈明沅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就一个小针眼，哪用得着这样……"

"小针眼也不行。"他松开她的手指看了看，血已经止住了才松了口气，"以后绣东西小心点，别再扎着了。"

他说着把她的绣绷拿过来，看了看上面的花样，是一对鸳鸯。

"给我绣的？"他眼睛亮了。

"嗯，给你做个帕子。"

玄烨立刻把绣绷抱在怀里，像得了什么宝贝："那我等着，绣好了我天天带在身上。"

沈明沅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作为皇后，沈明沅也要打理后宫事务。虽然后宫只有她一个主子，可宫人太监加起来也有几百号人，吃喝拉撒、份例赏赐、节日庆典都要她操心。

她把后宫管得井井有条。赏罚分明，宽厚却不失规矩，宫人们都服她。太皇太后偶尔召她去说话也夸她能干，说皇帝有你打理后宫是他的福气。

玄烨知道她管后宫辛苦，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揉肩捏背。他手法不算好，力道时轻时重，可他态度认真，揉得满头大汗也不喊累。1

"玄烨，我自己来就好。"沈明沅有点不好意思。

"不行。"他按着她的肩，语气不容拒绝，"你白天管后宫辛苦了，我给你揉揉是应该的。夫君伺候娘子天经地义。"

他说着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猫。

沈明沅被他蹭得发痒，笑着躲："别闹，痒。"

他不但没躲，反而咬了咬她的耳尖，手也不老实地顺着肩往下滑。

"陛下……"她呼吸一乱。

"叫我什么？"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她，眼神带着点威胁。

"……玄烨。"

"这才对。"他满意地笑了，低头问住她。

帐幔落下，烛火摇曳。

【此处省略一万字……】

婚后的秦宓比婚前更自然，也更缠绵。他熟悉她的每一处民干，知道怎么让她束缚，东佐时而稳揉时而吉列，变着花样地讨她欢心。

他喜欢在时候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像怎么都喊不够似的。

"明沅。"

"嗯。"

"明沅。"

"嗯。"

"明沅。"

"……你烦不烦啊。"

"不烦。"他低笑，胸腔震动着，"喊一辈子都不烦。"

沈明沅无奈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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