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大陆广袤无垠,万域割据,四域分疆,各承天地气象。
而东星域,是整片天地最为殊胜奇异的一方天地。
此地立大陆极东,朝迎第一缕破晓晨光,暮揽最后一抹沉落晚霞。一年四季,岁岁朝夕,东域的黄昏永远是整片天星大陆公认的绝色盛景。
每至落日西垂,天穹便被层层叠叠的熔金、赤红、橘霞浸染。万里流云翻涌暖色,绵延千山镀满柔光,荒芜古道铺着满地碎金,晚风徐徐,卷着草木微凉气息,温柔得足以抚平世间所有戾气。
世人皆叹,东域落霞,人间一绝。
可行走东域古道的老修士、历遍生死的江湖人,心中都刻着一句血淋淋的禁忌 ——
最美的晚霞底下,藏着最不见天日的恶。
盛世霞光掩尽肮脏,温柔暮色遮盖杀戮。
东域荒野古道远离城池管辖,无宗门巡查,无律法约束,是整片星域最混乱的罪恶渊薮。无数亡命盗匪盘踞山林,昼伏夜出,专挑外出历练的世家子弟下手,劫掠宝物、屠戮护卫、掳掠人质,穷凶极恶,无恶不作。
多少锦衣天骄、名门儿女,惊艳入世,最终葬身这片温柔暮色,化作古道一捧黄土。
今日,漫天鎏金落霞依旧绝美,可一场彻骨血腥的浩劫,正在古道之上悄然上演。
这条横穿东域腹地的青石古道上,正行走着一支气质华贵、容貌卓绝的历练队伍。
这并非单一世家的出行队伍,而是东域三大顶级世家联手组建的年轻天骄历练团。六位少年少女,皆是东域万千修士艳羡的天之骄子,身份显赫,资质超群。
三位世家小姐,各有倾城风华,容色惊艳,身姿窈窕,是东域闻名的绝色佳人。
云家嫡女云舒瑶,一身烟霞色广袖长裙,眉眼温婉清丽,气质清雅绝尘,性子柔软善良,一举一动皆是名门闺秀的端庄雅致,宛若月下幽兰,温柔动人。
苏家嫡女苏清鸢,一袭素白罗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清冷孤傲,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贵气,心思缜密冷静,是六人之中最为沉稳理智的一人。
林家少女林若冉,明媚娇俏,杏眼灵动含光,性格活泼天真,只是年纪尚轻,极少亲历江湖凶险,心性最为单纯柔弱。
三名貌美无双的少女身侧,是三位气度斐然的世家公子。
楚家嫡子楚珩,温文沉稳,处事有度,修为最为深厚,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一路细心护着几位妹妹,稳重可靠。
沈家少爷沈砚,爽朗大气,性情豪迈,敢作敢当,一身侠气。
陆家少爷陆子扬,年少傲气,天资出众,年少有为,唯独性子稍显急躁。
六人结伴历练,为增长见闻、磨砺心性,家族特意调配了十六名凝气高阶精锐护卫随行保驾护航。
十六名护卫皆是身经百战的家族死士,修为扎实,战力不俗,足以应对沿途寻常妖兽与散修匪盗。
一路行来,风光旖旎,落霞漫天,六人说说笑笑,满心皆是对江湖历练的好奇与欢喜,全然未曾察觉,山林深处,早已蛰伏着致命杀机。
“东域的落日果然名不虚传,比我们家族封地的景色还要绝美数倍。” 林若冉眨着灵动的眼眸,满眼惊叹地望着漫天霞色,语气满是欢喜。
云舒瑶轻轻浅笑,柔声附和:“山川覆霞,晚风温柔,这般盛景,当真不负盛名。”
苏清鸢缓步前行,清冷的目光扫过寂静荒芜的古道,秀眉微不可察地蹙起:“景色虽美,只是此地太过僻静,古道死寂无声,未免太过诡异。”
楚珩闻言微微颔首,沉声叮嘱:“清鸢说得没错,荒道凶险,大家切勿放松警惕,全员戒备前行。”
众人收敛嬉笑,下意识绷紧心神,护卫队即刻收紧阵型,将六位天骄牢牢护在中央。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咻 —— 咻 —— 咻!
刺耳凌厉的破风声骤然撕裂温柔晚风!
两侧幽深山林之中,数十道漆黑黑影暴冲而出,速度极快,杀气滔天,瞬间封锁古道前后所有退路!
黑压压的盗匪持刀伫立,煞气缠身,满身血腥戾气扑面而来,正是盘踞这片落霞古道、恶名昭著的黑风贼团!
贼团人数足有三十余人,个个凶神恶煞,面露暴戾,手中长刀染着干涸血色,显然手上早已沾满无数无辜修士的鲜血。
为首头目黑风,满脸狰狞刀疤,眼神阴鸷毒辣,筑基中期修为,横行古道数年,作恶无数,手段残忍歹毒。
他浑浊贪婪的目光扫过队伍,在触及云舒瑶、苏清鸢、林若冉三位绝色少女的瞬间,瞳孔骤然爆亮,眼底瞬间爬满毫不掩饰的猥琐贪欲与邪念。
“哈哈哈!老天爷开眼!今日真是撞天大好运!”
黑风仰头猖狂大笑,笑声粗哑刺耳,满是龌龊贪婪:“老子守在这古道半月,总算等到一批顶级货色!三个小美人,个个倾国倾城,肌肤娇嫩得好似一掐就碎,这等绝世姿色,整个东域都难找第二份!”
周遭一众贼徒瞬间躁动沸腾,贪婪的视线肆无忌惮、粗鄙赤裸地在三位少女身姿容貌上扫动,污言秽语此起彼伏,不堪入耳。
“我的娘!这般美人,比山寨里掳来的庸脂俗粉好看万倍!”
“细皮嫩肉,金枝玉叶,看着就让人心痒!”
“先抢财物,再掳美人!赎金能敲天价,若是家族不肯出钱,就留在山寨,日夜伺候咱们兄弟!”
肮脏不堪的话语入耳,极尽亵渎羞辱。
三位绝色少女瞬间脸色惨白,羞愤交加,浑身冰冷。
林若冉吓得瞬间白了小脸,灵动的眼眸蓄满恐惧,下意识往后缩去,身子微微颤抖。
云舒瑶温婉的眉眼盛满惊惧,死死咬住下唇,强压心底的慌乱与屈辱。
苏清鸢清冷的面容彻底失色,指尖冰凉,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却被极致的无力感牢牢禁锢。
楚珩见状脸色铁青,踏步而出,将三名少女死死护在身后,灵力瞬间爆发,厉声怒喝:“尔等草莽匪寇,胆大妄为!我等乃是东域顶级世家子弟,你们今日若是敢动分毫,必遭我三大家族覆灭清算!”
“清算?”
黑风嗤笑一声,满脸残忍不屑,语气暴戾张狂:“在这无人问津的落霞古道,老子的刀,就是律法!老子的话,就是天理!给我杀!全部杀光!只留美人!”
一声令下,杀机骤燃!
三十余名贼徒悍然冲杀而出,刀锋映着落日寒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十六名护卫誓死相抗,凝气灵力尽数炸开,长刀出鞘,拼死阻拦凶悍贼徒。
可境界差距,宛若天堑鸿沟。
黑风贼团半数之人皆是筑基修为,碾压凝气境的护卫,这场厮杀,从一开始就是单方面的屠戮。
刀锋纵横交错,血色飞溅漫天。
惨烈的兵刃撞击声、骨骼碎裂声、临死惨叫声接连不断,彻底撕碎了黄昏的温柔静谧。
护卫们浴血奋战,以命相搏,可每一次抵挡,换来的都是更为凶狠的重创。
短短数息之间,一名名护卫接连倒地,鲜血浸透黄土,染红满地鎏金晚霞。
不过片刻功夫,十六名精锐护卫全员覆灭,无一人幸存。
温热的血珠溅落在六位天骄的衣摆之上,刺眼猩红,触目惊心。
亲眼目睹守护自己的护卫尽数惨死在眼前,六人彻底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刺骨,心底被无边恐惧笼罩。
凶悍贼徒一拥而上,粗暴蛮横地用粗麻绳捆绑住六人手脚,死死勒紧,将这群昔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天骄狼狈拖拽在地。
黑风踩着温热血泊,缓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睨着瑟瑟发抖的三位少女,满脸淫秽狞笑:“乖乖听话,跟老子回山寨,少不了你们荣华富贵。若是敢反抗,今日便让你们和这些废物护卫一样,曝尸荒野!”
屈辱、恐惧、绝望,彻底浸透六人心底。
死亡与羞辱的阴影,牢牢笼罩在众人头顶。
可就在这罪恶登顶、劫难落定的瞬间 ——
古道尽头,漫天赤红落霞的最深处,一道孤冷绝尘的身影,缓缓踏光而来。
来人是一名年轻青年。
身姿挺拔修长,肩背笔直,身形清瘦却极具张力,一袭纯黑贴身劲装勾勒出利落流畅的身形线条,黑衣无风自动,猎猎翻飞,自带凛冽孤傲的气场。
最惊绝的是他的容貌与发丝。
三千长发并非世间常见的墨色,而是极致纯粹的霜雪白,如雪如霜,垂落肩头脊背,在赤红晚霞的映衬下,黑白极致碰撞,夺目妖异,惊艳绝伦。
他的五官精致凌厉,轮廓完美无瑕,肌肤冷白剔透,眉眼清冷禁欲,俊美得惊心动魄,是足以碾压整个东域所有天骄的绝世容颜。
可那双漆黑眼眸,却死寂淡漠,无喜无怒,无波无澜,不含半分人间烟火温度。
周身萦绕着层层不散的幽冥阴气,寒凉刺骨,死气沉沉,不似凡尘修士,宛如从九幽深渊独行归来的绝世修罗。
他名,白社。
他缓步独行,步履从容淡漠,仿佛眼前的满地血腥、濒死绝境、猖狂匪寇、无助天骄,通通都是不值一提的尘埃琐事。
一众贼徒骤然注意到这道独行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尽数露出贪婪戏谑的狞笑。
“哟?还有个落单的小白脸!”
“看他长得细皮嫩肉、弱不禁风,一头白发怪模怪样,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废修!”
“孤身一人闯凶地,纯属找死!”
一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贼子,按捺不住心中贪欲,大步踏出队列,手持染血长刀,一步步逼近白社,满脸嚣张暴戾。
他上下肆意打量着白社,眼神轻蔑至极,嘴里嘲讽不断,语气张狂至极。
“小子,哪来的野路子?看你这一头白头发,人不人鬼不鬼的,怕是修炼废了根基吧?”
“孤身一人走这条死人古道,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老子好心劝你一句,识相点,立刻把身上所有灵石、宝物、储物法器全部交出来!乖乖跪地求饶,老子心情好,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壮汉把玩着手中锋利长刀,刀锋寒光闪烁,语气愈发凶狠:
“若是敢不听话,老子今天就劈烂你的脑袋,剁碎你的四肢,把你扔在这古道喂野狼!别以为长得俊俏就能保命,在老子刀下,俊死的年轻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嚣张的话语响彻古道,极尽嘲讽、威胁、暴戾。
他已然笃定,眼前这名清冷俊美、看似单薄的白发青年,只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壮汉双目凶光暴涌,双手握刀,高高举起,裹挟着凶悍劲风,朝着白社头颅狠狠劈斩而下!
“给我死!”
刀锋未落,杀机已然锁定命脉!
可就在长刀即将触及白社发丝的刹那 ——
白社始终淡漠无神的眼眸,终于微微抬动分毫。
他身形伫立原地,不闪不避,肩未动、身未摇,唯有指尖一缕极淡的阴冷黑气悄然迸发。
没有惊天巨响,没有绚烂灵光。
只有一声短促、刺耳到极致的撕裂爆响!
嗤 ——!
无形的恐怖气劲骤然炸开!
壮汉高举长刀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的嚣张狞笑彻底僵死凝固。
下一秒,惊心动魄的一幕骤然上演。
他的右半侧头颅,从额头、右眼、颧骨,直至半侧下颌、皮肉、骨骼,被无形劲气瞬间生生抹平、碾碎、剥离!
鲜血混着细碎骨渣、碎裂血肉,轰然喷涌四溅,漫天洒落,染红身前地面。
半个头颅凭空消散,断面平整凌厉,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壮汉连一丝惨叫、一丝痛哼都来不及发出,残存的左半边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暴戾与猖狂。
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向后重重砸落黄土,身躯抽搐两下,彻底断绝生机,死不瞑目!
一瞬!
秒杀!
残酷!凌厉!血腥!
整条古道,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贼徒脸上的猖狂、戏谑、贪婪,尽数僵死在脸上,全场三十余人,无一人敢动。
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所有人瞳孔骤缩,心神俱裂,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四肢百骸。
他们终于知晓,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软柿子,而是一尊活生生的人间杀神!
“废物!一群废物!”
头目黑风心神巨震,又惊又怕,却依旧色厉内荏,厉声疯狂暴喝:
“不过是阴诡旁门的雕虫小技!全员齐上!合围斩杀他!撕碎这装神弄鬼的东西!谁敢退缩,军法处置!”
一声死令落下,剩余二十余名贼徒强忍恐惧,咬牙嘶吼,手持长刀从四面八方疯狂围杀而上!
刀光密密麻麻,寒芒蔽日,封死白社所有闪避空间,滔天杀意笼罩四方!
面对漫天疯扑的刀光杀机,白社神色依旧淡漠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雪白长发被晚风扬起,黑衣猎猎翻飞,孤冷身影骤然动了!
没有花哨身法,没有多余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硬核的近身搏杀,拳拳到肉,招招索命!
一名贼徒正面劈刀直斩,白社侧身微闪,精准避开刀锋的同时,修长五指成掌,聚力一拍!
咔嚓!
清脆骨裂声炸响,贼徒咽喉骨骼瞬间塌陷碎裂,身躯软软倒地,当场毙命。
左右两侧两名贼徒同时横刀夹击,刀锋凌厉狠辣。
白社脚下碎步旋移,身形鬼魅穿梭,双臂同时横扫,手肘重重撞击两人胸腹丹田!
砰砰两声闷响!
两道身影骤然弓成虾米,丹田灵力瞬间崩碎,脏腑破裂,口喷鲜血,重重飞摔而出,落地死寂。
身后贼徒偷袭刺背,刀锋刁钻阴狠。
白社不回头,身形微微下沉,反手握拳,精准轰砸而出!
拳头实打实砸在对方心口,蛮力透体而入,直接震碎心脏脉络!#
贼徒双眼暴突,一声不吭,当场气绝。
他的每一次抬手、侧身、出拳、肘撞、掌拍,皆是精准锁定人体死穴。
没有一招虚招,每一击都带着碾碎生机的恐怖力量。
拳拳入肉,骨碎声、闷响声、气血崩裂声接连不断,响彻暮色古道。
贼徒的每一次劈砍刺杀,尽数落空;而白社的每一次近身攻击,必有一人陨落。
残影纵横血色古道,黑衣雪发穿梭漫天刀光之间,俊美绝世的面容始终清冷漠然,仿佛此刻屠戮的,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短短数息时间。
二十余名凶悍盗匪,尽数倒地,无一活口!
满地残尸横陈,血流流成河,整片古道被猩红血色浸透,惨烈至极。
喧嚣尽数落幕,杀机彻底寂灭。
整片战场,最后仅剩头目黑风一人伫立原地。
此刻的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颤抖,手中长刀哐当落地,浑身被冷汗彻底浸透。
方才的嚣张跋扈、凶戾狂妄,荡然无存,只剩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他面对的哪里是修士?
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间、屠戮众生的白发修罗!
“噗通!”
黑风双膝重重砸进温热血泊之中,狼狈跪地,疯狂磕头求饶,额头磕碰地面鲜血淋漓,声音破碎颤抖,极尽卑微狼狈。
“大人饶命!小人知错!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天威!求大人开恩,饶我一条狗命!我愿献上所有财物,从此洗心革面,再也不为恶!求大人手下留情!!”
堂堂筑基匪首,此刻卑微如泥,跪地乞生,丑态尽出。
白社缓缓垂眸,清冷绝美的眼底,无半分怜悯,无半分动容。
他缓缓抬起修长冷白的手掌,指尖轻探,精准扣住黑风的头颅两侧。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没有半分留情。
指尖微微一拧 ——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晚风!
所有求饶声戛然而止。
黑风双目圆睁,头颅诡异弯折,生机彻底断绝。
横行落霞古道数年的黑风贼团,全员覆灭,寸草不生。
古道彻底死寂。
被捆绑在地的六位世家天骄,浑身僵硬,呼吸停滞,心脏疯狂震颤。
方才贼人污秽的觊觎、濒临身死的绝望、护卫惨死的悲痛,还牢牢萦绕在心头。
可转瞬之间,这尊俊美绝尘、冷酷无情的白发青年,以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徒手屠尽满路凶徒。
绝美无匹的容貌,极致残忍的杀伐,形成惊心动魄的极致反差,深深烙印在六人心底。
三位少女又惧又震,眼眸死死凝望着那道孤冷身影,心底满是震撼。
三位公子神色凝重,彻底被这鬼神般的通天实力彻底震慑。
他们静静伫立,满心感激,满心敬畏,静静等待对方侧目、等待对方施救。
可从头到尾。
白社一眼,都未曾看过他们。
于他而言,这场屠戮,从来不是救人,不是惩恶扬善。
仅仅是 —— 挡路者,皆可诛。
晚风烈烈,扬起他满头霜雪长发,翻飞漆黑衣袍。
白社默然转身,身姿孤冷决绝,踏着满地血色余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落日深处。
绝美的身影,在漫天赤红暮色中渐渐淡化、消融。
最终,彻底消失在东星域的沉沉暮色之中。
只留一地血腥残尸,和六位惊魂未定、终生难忘的世家天骄,伫立在绝美又凄冷的落霞古道之上。
东域落日依旧温柔,风月依旧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