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沈知微都过得十分安稳,每日在院内签到,闲暇时研读医术,修炼功法,极少主动露面,刻意收敛自己的锋芒。
柳氏几次想要找她的麻烦,都找不到半点错处,心中十分憋闷。
这日,永宁侯沈毅从衙门回到府中,柳氏抓住机会,开始吹枕边风。
“侯爷,知微这孩子越来越孤僻,整日待在碎玉院,性情阴郁,若是再不管教,将来定会惹出大祸。不如罚她每日来主院干活,磨一磨性子。”
沈毅本就不关心这个女儿,被柳氏说动,点头应允。
第二日一早,管家便来到碎玉院,传达侯爷的命令,让沈知微每日前往主院做杂活。
明面上是打磨心性,实际上就是把她当作丫鬟使唤,刻意折辱。
府里的下人都听说了这件事,暗暗等着看沈知微的笑话。
沈知微平静接下命令,心中清楚柳氏的算计,打算借着繁重的活计,让她疲惫不堪,出错受罚。
接下来几日,沈知微每日按时前往主院,做着繁杂的活计,却手脚麻利,做事有条不紊,从来不会出错。
柳氏挑不出半点毛病,十分恼火,和沈若薇商量,打算设计陷害她,毁掉她的名声。
几日后,侯府举办家宴,所有内眷全部到场。
柳氏提前安排好丫鬟,把一支名贵的珠钗藏在沈知微的房间,在家宴上,当众说自己丢失了珠钗,派人去碎玉院搜查。
一切都算计好,只要搜出珠钗,就可以定沈知微偷窃的罪名,将她送去家庙,永远不能回来。
家宴之上,气氛平和,柳氏忽然皱起眉头,故作焦急:“不好,我最喜爱的一支珠钗不见了,方才只有知微去过我的院子,想来是被她拿走了。”
沈若薇立刻附和:“不会吧,姐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或许只是随手拿去观赏,忘了归还。”
一唱一和,坐实了偷窃的罪名。
沈毅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沈知微:“可有此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知微身上,等着看她狼狈认罪。
沈知微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不慌不忙:“我从未拿过夫人的珠钗,若是不信,可以任由大家前去搜查。”
一群嬷嬷立刻动身前往碎玉院,很快就拿着那支珠钗回来,大声说道:“找到了,珠钗就在大小姐的床铺之下!”
柳氏露出得意的笑容:“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身为侯府嫡女,偷窃主母财物,简直不知廉耻!”
沈若薇面露幸灾乐祸,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所有人都认定沈知微偷窃,沈毅气得一拍桌子,正要下令责罚。
就在这时,沈知微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厅堂。
“这支珠钗,根本不是我藏的。昨日傍晚,我亲眼看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悄悄进入碎玉院,将东西藏在我的床底,府里后院的老槐树下方,有一处死角,正好可以看见窗内的一切,不少洒扫的丫鬟都看见了。”
她早已看穿柳氏的阴谋,提前找到了看见全过程的小丫鬟。
沈毅一愣,立刻让人叫来洒扫的小丫鬟。
小丫鬟胆子不大,被传唤过来,只能如实说出昨日看见的一切,将贴身丫鬟藏珠钗的事情全盘托出。
真相大白。
原来是柳氏自导自演,陷害嫡女。
厅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柳氏。
柳氏脸色惨白,站在原地,难堪到了极点,精心策划的计谋,被沈知微当场揭穿,颜面尽失。
沈毅看着柳氏,眼底带着失望,他终于看清了枕边人的狭隘与恶毒,这么多年,一直是柳氏在刻意苛待嫡女。
“够了!”沈毅厉声开口,“往后不准再刁难知微,每月份例加倍,谁若是再刻意针对碎玉院,直接赶出侯府!”
说完,沈毅转身离去。
柳氏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若薇也慌了,陷害失败,反倒让娘亲失了侯爷的信任。
沈知微平静地收回目光,没有落井下石,转身走出厅堂。
这一次,她赢了。
侯府之中,再也没有人敢随意算计、欺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