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的温柔

早读铃声刺耳地回荡在整栋教学楼

班里瞬间喧闹起来

桌椅挪动、翻书说话的杂音层层叠叠

偏偏将两人之间的沉默衬得愈发窒息

陈奕恒指尖死死抵着笔杆

指节微微泛白

侧头看向身侧彻底安静下来的少年往日只要早读课一开始 陈浚铭总会偷偷凑过来 小声跟他吐槽作业太多 或是分享昨晚刷到的趣事 叽叽喳喳的 鲜活又热闹

可现在 陈浚铭脊背挺直 目光死死落在课本页面上 从头到尾 没有再偏过头看他一眼

陈奕恒喉间微微发紧 率先打破僵持

陈浚铭眼皮都没抬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冷得陌生

陈浚铭终于垂眸翻了一页书

指尖用力到指尖泛青

陈浚铭听到这句话 鼻尖骤然一酸

压了一整晚一早上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他侧过头 目光直直撞进陈奕恒眼底

陈奕恒看着他泛红的眼尾

眼底情绪微动 却依旧不肯松口

陈浚铭扯了扯嘴角 笑意苦涩又苍白

陈奕恒沉默几秒 语气依旧克制又冰冷

陈浚铭喉间哽咽了一瞬 声音轻得发颤

陈奕恒瞳孔微缩 定定看着他

陈浚铭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躲闪 字字清晰

安静低头看着课本 任凭周遭人声鼎沸 独自将自己封闭起来一整个早读 两人零互动从前连课间一分钟都要黏在一起说话的人 如今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 却像隔了千山万水

课间十分钟 九班的几个人照常跑来三班找人左奇函一进门就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

目光来回落在沉默死寂的两人身上 转头悄悄看向杨博文 张桂源几人

张函瑞率先凑过来 毫无察觉地开口搭话

陈浚铭低头收拾桌面 淡淡应声

语气疏离 连敷衍都懒得伪装

左奇函斟酌着开口 试探着打圆场

陈浚铭抬眼 看向众人 轻轻摇头

陈奕恒坐在一旁 全程沉默

看着他独自疏离所有人 看着他收起所有的软糯活泼 变得沉默寡言

杨博文看不下去 侧头看向陈奕恒 低声开口

陈奕恒目光落在陈浚铭单薄的侧背上 声音压得很低

左奇函听得无奈

陈奕恒指尖微顿 没有应答

他不是无所谓只是他清楚 一旦他松口 一旦 只会让陈浚铭陷得更深 伤得更彻底

上课铃响

几人陆续回了自己班级整节课 陈浚铭全程专注听课 认真记笔记 状态看着无比正常 唯独再也没有偷偷偏头看身边的人一眼午休来临 教室里大半同学趴着睡觉 安静得只剩浅浅呼吸声

陈奕恒看着身侧乖乖趴着 面朝窗外不朝向他的少年 终于忍不住轻声

陈浚铭闭着眼 声音闷闷的

陈浚铭缓缓睁开眼 眼底一片平静

没有波澜 没有怨怼 只有彻底的疲惫

陈奕恒心口微微发闷

陈浚铭侧过头 静静看着他

陈奕恒凝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语气放轻些许

陈浚铭轻笑一声 眼底尽是自嘲

陈奕恒后面两个字没说出口陈浚铭就抢先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