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娘子入局掌西院，正房制衡镇后宅

后厨克扣西院份例一事虽被盛紘压下，只惩处了底下管事下人，未曾深究林栖阁，但风声终究压不住，不出半日，便顺着仆妇的嘴，传到了寿安堂与正房院中。

盛老太太素来耳目清明，府里一丁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崔嬷嬷捧着热茶入内，低声将前因后果细细回禀：“老夫人，前些日子西院膳食药材屡屡短缺，炭火供给不足，卫姑娘如实告知主君，底下下人也招认是受人示意，可老爷念着林姨娘旧情，只罚了管事，半句不曾问责林栖阁。卫姨娘胎相本就偏弱，日日受这般磋磨，长久下去实在凶险。”

老太太指尖缓缓捻动佛珠，眉眼间漫上一层淡凉，长叹一声：“老爷这辈子，最受不得软语温存，林氏拿捏他十数年，一点过错便百般卖惨求饶，他耳根一软，什么规矩家风都抛到脑后。王氏性子直，不善细查内务，卫氏软弱无依，再无人从中制衡，西院迟早要被暗中拖垮。”

思忖片刻，老太太当即传下口谕，字字清晰，不容置喙：“往后西院一应安胎药材、日常膳食、冬日炭火，尽数交由正房王氏一手调度分发，不经大厨房，不经旁院人手，杜绝下人暗中做手脚的门路。”

一道口谕，直接切断林噙霜借底层仆役刁难西院的所有渠道。

正房院内，王大娘子听完刘妈妈带回的老太太口谕，瞬间眉眼舒展，积压许久的闷气消散大半。她素来看不惯林噙霜靠着一身狐媚手段独占盛紘宠爱，暗地里处处挤压其他姨娘，只是平日里抓不到实在把柄，无从发作。

刘妈妈站在一旁，轻声劝道：“大娘子，这是老太太体恤卫姨娘腹中子嗣，也是给您立威的机会。如今由您直管西院用度，往后谁也不敢再克扣刁难，既保全卫姨娘母子，也能压一压林栖阁的气焰，两全其美。”

王大娘子一拍桌案，爽快起身：“说得极是！我早就瞧不惯林氏背地里搞这些阴私小动作，今日有老太太撑腰，我定要把西院照料妥当，看她还有什么法子暗中作祟！”

当日午后，王大娘子不愿耽搁，亲自带着刘妈妈与四五个稳妥心腹仆妇，提着上好的人参、新制的绸缎被褥，浩浩荡荡前往冷清的西院。

这是王大娘子头一回踏足朴素简陋的西院，入目便是单薄的窗纸、略显陈旧的床褥，屋内炭火微弱，透着一股寒凉，对比林栖阁日日暖炉不断、绫罗堆砌的光景，落差刺眼。王大娘子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心疼，面上却依旧维持正房主母端庄威仪。

卫小娘听见动静，连忙扶着腰起身行礼，身子笨重，行动间满是小心翼翼。王大娘子快步上前轻轻扶住她，语气敞亮温和：“卫妹妹不必多礼，如今你身怀府中子嗣，只管安心静养，不必拘着这些虚礼。”

她环顾院落，朗声对院里一众下人吩咐：“往后西院所有份例、汤药、炭火，全由我院里统一送来，但凡再有短缺、以次充好之事，不必禀报主君，直接回我正房，查实之后立刻发卖，绝不轻饶！”

一番话说得堂堂正正，自带主母威慑，院内伺候的丫鬟婆子尽数俯首，再不敢生出半分敷衍糊弄的心思。

卫小娘眼眶微微发热，连日隐忍积攒的委屈尽数化开，连连屈膝道谢：“多谢大娘子照拂，妾身与孩子，都承大娘子恩情。”

一旁的小明兰攥着娘亲的衣角，怯生生抬头望着气度大方的王大娘子，眼底藏着一丝向往。王大娘子见她乖巧安静，心中愈发怜惜，随手褪下腕间成色温润的蜜蜡手串，轻轻塞到明兰手中：“好孩子，好好读书长大，往后有我与祖母给你们母女撑腰，不必再处处谨小慎微。”

明兰紧紧攥着手串，小声道谢，眉眼间终于褪去几分往日的怯懦。

无忧立在一旁，从容屈膝行礼致谢，心底通透。老太太掌公道，王大娘子握实权，西院自此有正房做坚实靠山，林噙霜明面上再无下手的余地。

可她也清楚林噙霜的心性，明路被彻底堵死，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只会藏起锋芒，暗中筹谋更为阴毒的后手，一场更深的风波，早已在暗处悄然酝酿。

【系统提示：王大娘子、刘妈妈、崔嬷嬷全员登场，盛府后院制衡格局成型，功德+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