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也是,一下就停止了
住客听了会动静,收手没管,回了房
大中午的,也不知道在闹什么
沈瑶是想自杀的,但又怕疼,她改变主意,扔掉小刀,擦去脸上的泪,脑里有个新想法
同天下午她退了房,依旧全副武装回了A市,下飞机后打车直奔我的工作室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作为一个沈家不受待见的养子,连养自己的饭碗也丢了,她没什么好怕的
工作室的人没认出沈瑶,小维只当是客人

女士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沈瑶扫视着众人,又将目光转到小维身上
她笑了笑

没什么,我是初老板的同学,找她来叙旧的

老板出差了,短时间回不来

这样啊,那太不巧了

不过我这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也不容易,你能不能让我去里面休息一下

这……
小维踌躇着,才开口

那……好吧,但你只能待半个小时

好的,谢谢

这边请
小维带着沈瑶走到茶水间,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

那边有纸杯,渴了可以接水喝,我先去忙了

去吧去吧
沈瑶翘腿摘下墨镜口罩,天花板按了两个无死角可转动的监控,有人来了就自动识别对准他
沈瑶翻包掏出手机刷起视频,期间有人进来接水,她就扭过身去,不让他们看到脸
这么待了半个小时,小维来请她离开,沈瑶带上装备,拿包出门

谢谢你们大公司的招待,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初言在公司

好的,慢走
小维送她到电梯口,转身回去
沈瑶出了工作室,打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临近下班,工作室里有员工开始出现腹泻的情况,厕所都不够用
小维看着他们捂着肚子个个面露苦色,皱着眉

大家都怎么了?

维姐,有人吐血了!
不多时,部分员工都出现各种不同的反应,还有的,当场断了气
小维打了120,心里急得很,她没告诉我,这两天事情够多了,缓缓再说
救护车抬走20个人,几乎都是优秀的设计师,如果他们全部出事,绝对要完蛋
她跟去医院,工作室的人都下班回去,空无一人,思来想去,打开下午茶水间的监控,拉拉进度条,果然那个女人往饮水机里加东西了

……
无声的愤怒和羞愧
人是自己放进来的,出了事,自己也逃不了
她在工作群里发了一句

饮水机我已购置新的,明天就会安装上,在此期间请先不要接水
没人问为什么,只是统一发收到
等了一个晚上,手术结果出来了
仅有5个人救活,因为摄入量少,幸运保住一命

我们在胃里提取到了一些成分,无色无味,使用过后,少则腹泻呕吐,多则咳血死亡,很遗憾只救下了5个人

不过这种东西是违禁物,是怎么造成这么多人伤亡的
小维怔在原地,好半天才慢慢吞吞说出一句话

有人往水里加东西了

……
沈瑶出了公司后,打车去了警局自首,说清自己是如何伪装进了公司,又是如何在监控下往饮水机里投毒,加的也不多,就一小包的量,遇水很快就溶解
东西是朋友给的,对方长期从事这种出售违禁药物的工作,反正自己都是将死之人,要死就一起死
沈瑶供出了几名违法分子,至于真的假的,他们警方自己去查好了
不过,看在曾经都帮过自己的份上,她也不是那种大义灭友的人,所以自首前她亲自一个个电话联络过去,告诉他们自己去自首时也会举报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想被抓,现在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沈瑶的语气特别平静,再加上她被曝光的事,让他们意识到是真的,骂了几句就挂电话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到国外去
当然,沈瑶的举动,她也跟警方们说了,都到这个份上,干嘛不再做得绝一点
她也不想这样,都是被逼的,没办法
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何不干票大的,让人永生难忘,尤其是她初言,要她一辈子都怀恨在心,死了也要想着自己,虽然肉体没了,但灵魂一直在死对头的记忆里,甩都甩不掉,那种感觉,不要太爽
总结就是死了都要恶心人
沈瑶的行为有些极端,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她被暂时扣押在警局内
小维报了警,那个饮水机被采样调查,再结合提供的监控视频,能确认凶手就是沈瑶,死者的家属都在医院里哭天喊地,签字时,手都是抖的
他们不明白,怎么就喝口水的功夫,人就没了
有做自媒体的家属在平台公开喊话要严惩凶手,包括助理小维
人是她放进来的,她必须也要负责任
手术刚结束,医生宣布噩耗时,就有家属冲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她没有逃避,选择全盘托出,因为她认了
调查完给沈瑶定罪了,她就主动辞职
我在病床上躺着,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视频也没有刷到,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关乎人的性命,事情一下就上了新闻,刚好撞上我吃饭,没看到
脖子受伤只能躺着吃流食,都不敢想要是呛到了会怎么样,太吓人了
我妈看着我瘪下去的脸,心疼得不行

哎,脸上都没肉了
没事,等我好了吃回去

我爸戴着眼镜刷资讯,刷到了一起投毒案,他啧啧看一眼标题就划走,刷下一个
连着喝几天的粥,早就腻了
我吐出吸管,烦躁又无奈地撅嘴
妈,不想喝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乖,还有一半呢,喝点总比不喝好,不然你营养跟不上
嘴里没味,你买点糖给我含一下,好不好


那不行,万一卡住了很麻烦呢,忍忍就一个星期,很快的啊
妈妈又把吸管递过来,眼泪呼之欲出,是心酸无奈的
真想把凶手抓过来,亲手让他体验一番我的感受,每天无所事事,在床上还不能翻身,爸妈轮流交替帮我轻揉手脚,防止四肢僵硬,工作不能处理,还身处各种流言中,累着爸妈,我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越想越觉得委屈,我十分不甘心

言言怎么哭了?怎么了?宝宝有什么跟妈妈说啊
妈妈替我抹着泪,心里也感到痛苦和难受
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女儿
我不说话,只是任由眼泪挥发,带走我内心压抑已久的情绪
牧凌刚结束会议,打电话问我吃了没
我收起脸色轻轻说道
吃过了,你呢


你怎么哭了
你听出来了

牧凌的心思很细腻,尤其是对我

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饭天天是粥,我要喝吐了


不早点跟我说,我找个营养师给你准备三餐,明天就过去给你送饭
太麻烦了


不麻烦
嗯

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牧凌开口

你不知道吗?
什么?


……

没事

早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