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疯了

岑岁点了点头，刚准备走，栾念弯腰捡了个东西，看了一眼，手顿住了

是一个长条状的粉色的纸，用来折星星的那种

上面还有一行字，是岑岁自己的笔迹，写得端端正正的：“第八年。栾念，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了。”

栾念拿着那张纸，站直了，看着她

楼梯间的灯又暗了一度，他握着那张纸的指节用力，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

岑岁转头看到，愣住，随后脸有些若有若无地泛红

这是她去年写的，叠成了星星，前两天拆开了，当时放在了外套口袋里，今天正好穿了这件，估计是刚刚……被蹭掉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颈

栾念没让她说完

他往前一步，把她重新拢回墙壁和他之间，低头吻住她的时候，手里那张纸条被他轻轻折了一下放进了自己衬衫口袋

这个吻比刚才短，但更深，带着一种确认式的力度

亲完之后他退开，低头看着她，他声音有些哑，声线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低低沉沉的

岑岁仰头看他，嘴唇红红的，笑了一下

栾念伸手，拇指擦了一下她的下唇，把上面一点水光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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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公司已经基本空了

岑岁走在前面的走廊里，栾念落后两步，保持着正常上下级的行走距离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岑岁按了下行键，栾念站在她斜后方，看着电梯上行的数字跳动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没人

两人走进去，门合上的瞬间栾念从身后贴上来，单手撑在她身侧的轿厢壁上，低头在她后颈上吻了一下，又退回原位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岑岁后颈那一小片皮肤烫得像被火燎过，她伸手摸了一下，回头瞪他，但瞪出来的是笑的

栾念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耳廓依然红的

电梯到一楼门开，岑岁先走出去，栾念跟在她后面三步远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厅，出了旋转门，冷风吹过来的时候岑岁把外套拉链拉到头

栾念从后面跟上来，与她并肩的时候拿出来一个东西，是刚才那个星星纸条

他折好了，边角已经揉得有点皱，但他折得很整齐，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岑岁冲他弯了弯眼睛

栾念没说话，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围巾重新绕好

动作很慢，他的指节蹭过她的下巴，停了半秒

路灯把他的侧脸镀成暖黄色，鼻梁上那道镜架的压痕还浅浅地留在那

岑岁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他转身往停车场走

风把他的衣摆掀起来一角，他背影清瘦挺拔，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

她想，第九年确实不用写了。她人已经在这儿了，栾念也在，而且他再也不会说走就走了

她小跑两步追上去，在他旁边并肩走着

栾念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笑着回看他，大衣口袋外面的一角蹭过她的手背

岑岁把手伸进他大衣口袋里，手指勾住他的手指

栾念没抽开，反而把她的手握紧了，暖着他口袋里的体温

两人并肩走过了整条路灯亮着的街，谁也没说话，但手在大衣口袋里扣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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