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醋了

后面半小时的局，气氛微妙地变了

栾念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话也不多，但整张桌子的人都不由自主收敛了几分

Kevin说话的声音小了，也不再往岑岁那边凑，老老实实坐在原位跟Jack碰杯

尚之桃倒是活跃，连着敬了栾念两次，栾念都喝了，面不改色

中途岑岁起身去洗手间，栾念在她站起来后隔了十几秒也站起来了

她洗完手出来，在走廊拐角撞见他

他站在那，靠着墙，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像在等什么人

岑岁走过去

栾念看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茬，直接问

岑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果然”的笑

她靠在另一边的墙上跟他面对面，走廊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栾念的表情好像僵了一下，当然，也只是一闪而过

岑岁没忍住笑出声，肩膀抖了一下

栾念的表情更不好看了，眉头微微拧着，但耳朵尖红了

栾念没话接了

他沉默两秒，把手机揣回口袋，往前走了半步，距离一下子被压缩到岑岁能闻到他大衣上那种冷而沉的味道

他低头看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

岑岁仰头看他，笑得眼睛弯起来

他的语气短而笃定

岑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低垂的眼睛，走廊很窄，灯很暗，外面隐约传来几桌客人聊天的喧闹声音，但这几秒里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压缩到了这半米距离之间

她伸手拉了拉他的大衣下摆，像小时候拽他袖口那样，声音很轻

栾念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在她耳垂旁边的头发上停了一瞬，像想碰又收回去，最终只是替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腹蹭过她耳廓的时候是温热的，带着一点很轻的停顿

他说完，退后半步，先转身走了

岑岁站在走廊里，抬手摸了摸被他蹭过的耳廓，觉得那一片皮肤都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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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桌之后，尚之桃已经开始喝第二打啤酒了，脸上泛着红

Kevin老老实实坐在原位跟Jack划拳，栾念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茄子放进碗里，全程没再看Kevin

但岑岁注意到了，他把她爱吃的烤鸡翅转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放在了离她手最近的那一端

散局的时候快十点了，大家三三两两往外走

Kevin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转头问岑岁

栾念的声音从后面插进来，他正从大衣口袋里掏车钥匙

Kevin愣了一下，看了看岑岁，又看了看栾念，嘴角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

然后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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