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四爷”
霍仙姑收回目光

“听说你最近跟日本人那边走得近?”
陈皮的脸色冷了一度

“七姑消息真灵通”

“你别误会,我没打算管你的闲事”
霍仙姑放下帘子,声音隔着布帘传出来,清冷冷的

“只是提个醒”

“长沙城的浑水,怎么搅都行,别把外人搅进来”

“外人进来了,水底下那些东西就藏不住了”
轿子重新抬起来,经过他们身边时,帘缝里飘出一缕淡淡的桂花头油香
傅念念目送轿子消失在巷口,转头看陈皮
陈皮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阴得能拧出水
“四爷”

傅念念拽了拽他袖口
“她好像是在帮你”

陈皮低头看她
傅念念小声说
“她怕你跟日本人走太近,把九门整个拖下水”

“原著……不是,我是说,我猜的啊”

“霍仙姑这种人对家业看得最重,不会平白无故拦你说话的”

陈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

“走了,回去”
傅念念捂着额头“嘶”了一声,抬脚追上去
“四爷!”

“你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呀?”


“值钱的东西”
“值多少钱呀?”


“够你吃一年红薯”
“那挺值钱的呀!”


“闭嘴,回家”
傅念念跟在陈皮身后穿过两条巷子,路过一家卖糖炒栗子的铺子,香气扑鼻,她脚步慢了一拍,多看了一眼
陈皮没回头,但她听见他走路的节奏也慢了一拍
然后她看见他停下,扭头,从兜里摸出两枚铜板丢在摊子上,冲老板娘抬了抬下巴

“一包”
老板娘麻利地包了一油纸包栗子递过来,陈皮接了,回头扔进傅念念怀里

“拿着”
傅念念抱着一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愣住了

“走不走”
陈皮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油纸包,深深吸了一口栗子混着糖浆的热气,然后小跑跟上去,剥开一个吃掉
“四爷!你也吃一个!可甜了!”


“不吃”
“尝一个嘛!真的甜!我剥给你!”


“说了不吃”
“就一个!”


“……烦死了,拿来”
巷子里的桂花还没开,但糖炒栗子的甜香灌了满巷子。傅念念追在陈皮身后,剥好一颗栗子塞进他手里,他皱着眉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再说话,但步子放慢了,刚好让她跟得上
身后远处,那顶青布小轿拐进了另一条街,帘子掀了一条缝,霍仙姑望着巷口那一高一矮两个背影,轻轻“啧”了一声

“陈四居然会带小孩”
她放下帘子,对轿外的心腹说

“去查查那个叫念念的丫头”

“是”
轿子晃晃悠悠朝霍家宅院的方向去了,桂花还没开,但长沙城的秋天,已经悄悄开始起风了
–
半年后,长沙城入了春
傅念念长高了两指宽,头发也比刚来时长了些,仍旧是圆脸杏眼虎牙,笑起来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她在陈皮阿四的院子里住了小半年,学会了生火、熬粥、辨药草,也学会了在陈皮沉着脸不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剥花生
比如现在
花生壳堆了一小碟
傅念念把剥好的花生仁倒进陈皮手边的碗里,托着下巴看他磨刀
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四爷”

“你上次说去给师父送药,送了吗?”

陈皮动作没停

“没”
“为什么不去?”


“他不想见我”
傅念念把碟子里最后一颗花生剥了,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
“你想去就去呗”

“他嘴上说不想见,你送的东西他又没扔过”

陈皮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傅念念一眼,目光深而淡

“你怎么知道没扔?”
“我猜的”

傅念念面不改色
陈皮没再说话,显然已经对傅念念这个天天靠“猜”的大师见怪不怪了。他把刀收进鞘里站起来,从柜子上提起一包扎好的药包

“走”
“去哪儿?”


“送药”
傅念念三两口把花生咽下去,跳下凳子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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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需要CP线嘛,写谁比较好,还是多个
小鱼和小烬!老师写的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