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第二日,叶谨言驱车前往公司处理堆积多日的公务。
我留在公馆休息。
午后,戴茜给我发来消息,约我去经常去的那家餐厅小聚。
我准时赴约,推开包厢门,除了黛茜,还有蒋南孙。
二人见我进门,笑着起身招呼,视线无意间扫过我抬起的手。
戴茜目光牢牢锁在我的指尖,语气藏着明显的意外:
“这戒指……”

一旁的蒋南孙微微前倾身子,安静等候我的回应。
我的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望向戴茜:

“你猜猜这是怎么回事。”
戴茜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盛满看透经年别离的了然与宽慰: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蒋南孙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枚素净指环上,唇边的笑意柔软真切。
可这份欢喜没能维持片刻,她的肩头缓缓沉了下去,眼底方才明亮的光一点点黯淡,蒙上一层淡淡的寂寥。
我缓缓收回手,轻声开口打破安静:

“瞧你神色低落,是记挂锁锁?她近来过得如何?”
她静默须臾,声音压得极轻,裹挟着无尽的唏嘘与心疼。
“锁锁前几日生产了。”


“好事,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
“临盆最凶险的那几日,赵玛琳闹到医院,当众刁难羞辱,生生折腾得她身心俱疲。万幸她性子坚韧,拼尽全力护住了孩子,母女平安。可从头到尾,最该守在她身边的谢宏祖,全程杳无音讯。”

一旁的戴茜闻言,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眸底泛起冷然的怅然,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神色始终平静无波,指尖轻抵冰凉的玻璃杯壁。

“我们能替她分担的、护住的,终究太少。你是她闺蜜,唯有你可以慢慢开解她。你一定要劝她,早日抽身,及时止损。”
顿了顿,我添上一句最踏实的底气,声音温柔却坚定:

“若是往后她或是孩子,遇上任何难处,需要经济上的援助,我可以帮她。”
蒋南孙怔怔望着我,眼底积压多日的酸涩与无力,在这一刻轰然松动,眼尾悄悄泛红。
“我一直怕她熬得太累,又舍不得放手。”

她声音微微发颤,轻得像一缕风。
“她总觉得,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总还对谢宏祖抱着一丝微弱的期许。可这一路走来,她得到的,只有无尽的委屈和寒心。”


“我既然说了会帮她,就绝不会食言。只要她愿意回头,她和孩子,永远有退路。”
蒋南孙重重颔首,眼底终于重新亮起一点微光。
聚会结束,走出餐厅。
我站在街边,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心底一片平和。
犹豫片刻,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叶谨言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低沉温和的嗓音传来,带着一贯的妥帖耐心。
我轻声问:

“你忙完了吗?”
他那边背景安静,隐约带着轻柔的轻音乐流淌,语气从容:

“刚处理完工作,在附近的咖啡厅。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我循着他发的定位去往咖啡厅。
到达咖啡厅,我脚步骤然顿住。
叶谨言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姿端正沉静,而他的对面,赫然坐着神色焦灼又戾气翻涌的谢宏祖。
我心头微沉,稳步上前,刚走到叶谨言身侧,下一瞬,一杯冰凉的冰水骤然迎面泼出。
哗啦一声,水花尽数洒在叶谨言熨帖整齐的衬衫前襟,湿痕迅速晕开,清冷的水汽漫在空气里。
谢宏祖猛地站起身,眉眼猩红,积压多日的焦躁、猜忌与不甘尽数爆发,死死盯着叶谨言,声线紧绷带着失控的怒意:
“你凭什么教育我。”

他胸口剧烈起伏,字字带着偏执的质问: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朱锁锁纠缠不清。叶总,你真够虚伪。”

叶谨言端坐未动,任由衣衫湿凉,神色依旧沉稳淡漠,没有半分动怒,只抬眸淡淡看向失态的谢宏祖。
我坦然在叶谨言身旁落座,无视谢宏祖失控的模样。
抬手拿起桌面的纸巾,指尖轻柔却稳妥,一点点替叶谨言拭去衬衫上的水渍。
我动作平缓,不慌不忙,丝毫没有被眼前的闹剧惊扰。
我平静看向面色狰狞、满身戾气的谢宏祖,语调清淡,却带着一针见血的通透:

“年轻人,火气那么重。你和你父亲一样,太过自负。”
叶谨言侧头看向我,眼底翻掠过细碎的温柔。
谢宏祖一怔,语气带着惊疑:
“你是?你认识家父?”

我神色淡淡,端坐如常,眼底不起半分波澜,嗓音清浅从容:

“我想你母亲,应该不止一次在你跟前提起我。”
谢宏祖看着我,声音都微微发颤:“
“你是关千瞳?你和叶谨言是什么关系?”

我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晃,无名指上的素圈钻戒在咖啡厅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干净安稳的光亮。
字字清晰,没有半分闪躲:

“是我,他是我男人。”
叶谨言听见这句坦然直白的宣告,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他唇角浮起一抹极浅、藏不住的笑意,低沉的声线温和附和:

“没错,我是她的男人。”
谢宏祖神色陡然狰狞,语气带着偏执的控诉,死死盯着我们二人:
“你的男人?那你知不知道,他亲手送了锁锁一柄祥云平安锁!所有人都说是他赠予锁锁的念想,你就半点都不在意吗?”


“那是我送的。跟我男人没关系。”
叶谨言覆在我手背上的指尖微微一滞,眸底漾开温柔的动容。
“那你送她锁,什么意思?”

我目光掠过谢宏祖苍白失神的脸,低声叹道:

“你和她的缘分天注定,谁也拆散不了。但你生性懦弱,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
谢宏祖嘴唇翕动两下,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收回落在谢宏祖身上的目光,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叶谨言,语气平复下来,轻声道:

“谨言,我们走吧。”
叶谨言立刻起身,自然伸手揽住我的肩头,全然无视还怔坐在原位、失魂落魄的谢宏祖。1
我爱太太!这剧情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