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东郊,司家名下一处极其隐秘的私人庄园内,晨光刚刚刺破云层,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苏晚晴从沉睡中醒来,浑身酸痛,仿佛骨头被拆散了重组一般。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司夜寒那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风衣。
“醒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司夜寒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他走到床边坐下,将牛奶递到她唇边,“先喝点东西,你昨晚受了惊吓,又经历了爆炸,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苏晚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终于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司夜寒:“查到了吗?”
司夜寒放下杯子,神色变得凝重。他拿出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份加密档案,递到苏晚晴面前。
“阿K连夜黑进了国际刑警的旧档案库。五年前那场针对‘衔尾蛇’的围剿,表面上大获全胜,但实际上,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司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负责指挥围剿行动的A市警局高层,在收受了巨额贿赂后,故意留了一条生路。‘衔尾蛇’的残部不仅没有被消灭,反而借着假死,彻底转入了地下,也就是现在的‘X’组织。”
苏晚晴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名字和交易记录,双手微微颤抖。
“而那个神秘人……”司夜寒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根据他留下的那枚袖扣上的DNA残留比对,以及他对‘衔尾蛇’内部运作的熟悉程度,阿K确认了他的身份。”
“他是谁?”苏晚晴屏住了呼吸。
“‘蝰蛇’的亲弟弟,‘夜枭’。”司夜寒吐出两个字,“五年前,他因为年纪小,被‘蝰蛇’拼死送出了包围圈。他隐忍了五年,就是为了复仇。他之所以引导我们,是因为‘X’组织现在的头目,正是当年出卖‘衔尾蛇’的内鬼——也就是苏志远背后的真正主子。”
苏晚晴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他们和“夜枭”的目标是一致的。他们都在试图摧毁“X”组织。
“但他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司夜寒握住苏晚晴的手,语气严肃,“晚晴,他说要给你一个关于‘五年前那个雨夜’的惊喜,这意味着,他今天就会采取行动。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就在这时,司夜寒放在桌上的加密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显示着“最高级别警报”。
司夜寒猛地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老板!不好了!”电话那头,阿K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恐慌和焦急,“我们刚刚截获了‘X’组织内部的一段加密通讯!他们要在今天上午十点,对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进行‘清洗’!”
“什么?!”苏晚晴脸色煞白,猛地站了起来。
市第一人民医院!五年前,她母亲就是在那里被毒杀的!
“他们要清洗谁?!”苏晚晴的声音都在颤抖。
“是当年负责您母亲尸检的法医,王建国!”阿K快速汇报道,“他因为良心不安,上周向警方提交了重新尸检的申请。‘X’组织怕他查出当年的毒药残留,决定直接灭口!”
苏晚晴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如果王建国死了,她母亲被毒杀的铁证就永远石沉大海了!
“夜寒,我们必须去救他!”苏晚晴一把抓住司夜寒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决绝。
司夜寒没有丝毫犹豫,他站起身,一把将苏晚晴护在身后,对着门外冷声喝道:“阿K,立刻调集所有可用的人手,三分钟内,我要在中心医院看到我们的车!通知院方,立刻将王建国转移到安全区域!”
“是!”
挂断电话,司夜寒转过头,看着苏晚晴,眼神中透着安抚的力量:“别怕,有我在。‘X’组织既然敢动,我们就敢把他们连锅端。”
……
上午九点四十分,A市第一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晚晴和司夜寒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已经提前十分钟抵达了现场。院方在司家的施压下,已经将王建国秘密转移到了地下二层的特殊病房。
“老板,外围已经布控完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阿K通过对讲机低声汇报。
司夜寒点了点头,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太了解“夜枭”了,那个疯子绝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滴答……滴答……”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九点五十分。距离“X”组织预告的清洗时间,还有十分钟。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突然,司夜寒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疯狂的警报。
“不对!”司夜寒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一把将苏晚晴按倒在墙角,“隐蔽!!”
“轰——!!!”
话音未落,重症监护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竟然从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刺眼的火光和浓烈的硝烟瞬间吞噬了整个走廊。巨大的冲击波将几名保镖狠狠掀飞,鲜血四溅。
“啊——!”苏晚晴被司夜寒死死护在身下,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
等硝烟稍稍散去,司夜寒猛地站起身,端枪冲向病房。
然而,当他踹开那扇变形的铁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病床上空空荡荡,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法医王建国,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在床头洁白的墙壁上,用暗红色的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栩栩如生的“X”。
在血字的下方,还放着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微型引爆器。
“滴……滴……滴……”
红色的数字,只剩下最后的十秒。
“夜寒!快跑!!”苏晚晴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引爆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司夜寒目眦欲裂,他一把抱起苏晚晴,不顾一切地从破碎的窗户跃出,从二楼重重地摔在了楼下的草坪上。
“轰隆——!!!”
身后,整个重症监护室在连环爆炸中轰然坍塌,漫天的火光和碎石,仿佛要将这罪恶的人间彻底焚毁。
而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夜枭”静静地坐在后座,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微笑。
“苏大小姐,司总,这份见面礼,还喜欢吗?”他对着空气轻声呢喃,眼神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