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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岁月情长

重生娇妾躺赢,疯批太子为我破戒独宠

一场秋雨一场寒,落霞山的夜来得格外早。

姜姒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不过是在回廊下多站了片刻,贪看那满山的红叶,夜里便觉得头重脚轻,身上忽冷忽热。

起初她还想瞒着,不愿惊动祁砚凛。可到了后半夜,高热来势汹汹,她迷迷糊糊地蜷缩在被子里,忍不住发出几声难受的呻吟。

几乎是瞬间,身边那个浅眠的人便醒了。

“姒姒?”祁砚凛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瞬间锁紧,“怎么烫成这样?”

“阿凛……我没事,就是有点冷……”姜姒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只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匆忙下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急促。

不多时,屋内便亮起了灯。祁砚凛连外衣都顾不得披好,只匆匆套了件寝衣,便忙前忙后地端水、拧帕子。

温热的湿帕子敷在额头上,姜姒舒服地叹了口气。她微微睁眼,看见祁砚凛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怪我,”他低声喃喃,“昨日便觉着风有些凉,该拦着你莫去回廊的。是我疏忽了。”

姜姒心中一暖,想抬手去抚平他的眉头,却觉浑身酸软无力。祁砚凛见状,连忙放下碗,将她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姜汤喂给她。

辛辣的姜汤入喉,暖意渐渐散向四肢百骸。姜姒喝了几口,精神稍好了些,看着灯下男人鬓角若隐若现的几缕银丝,忽然有些恍惚。

记忆仿佛被拉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衣不解带地守着她。只不过那时不是在温馨的卧房,而是在冰冷的军营帐篷里。

“阿凛,”姜姒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笑意,“你还记得当年在西北边关吗?我也是这般病了一场。”

祁砚凛喂汤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怎会不记得。那时敌军压境,军中医官紧缺,你为了替我分忧,强撑着病体去清点粮草,结果晕倒在雪地里。”

“是啊,”姜姒轻叹,“那时你刚打完胜仗回来,盔甲都没卸,满身是血地冲进营帐。我以为你要骂我乱来,结果你红着眼眶,抱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他们最艰难的岁月。前有狼后有虎,朝堂倾轧,边疆苦寒。他们像两只在风暴中互相取暖的刺猬,为了对方,不得不收起一身尖刺,用最柔软的腹部去抵挡世间的寒凉。

“那时我便发誓,”祁砚凛放下药碗,用帕子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药渍,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若有朝一日能卸下这身重担,定要护你一世周全,再不让你受半点风霜病痛。”

“可你我都不是凡人,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态。”姜姒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阿凛,我们都老了。”

“老?”祁砚凛轻笑一声,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眼神坚定如初,“在我眼里,你依旧是当年那个在桃花树下,敢拿着木剑与我比划的姜家小姐。岁月或许能染白我们的头发,却带不走你我之间的情分。”

姜姒眼眶微热,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以后我若是走不动了,你得背着我。”

“好,背你。”

“若是牙掉光了,吃不动肉,你得把肉炖烂了喂我。”

“好,喂你。”

“若是哪天我先走了……”

“不许说这种话。”祁砚凛打断她,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声音低沉而霸道,“黄泉碧落,你都得等着我。没有你在身边,这岁月再长,也不过是煎熬。”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姜姒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沉香味道,心中的不安与病痛的折磨似乎都消散了许多。

往昔峥嵘岁月,他们并肩作战,那是惊心动魄的壮丽;如今归隐田园,这般琐碎温情的相守,却是细水长流的珍贵。

“阿凛。”

“嗯?”

“我想睡觉了。”

“睡吧,我守着你。”

祁砚凛重新为她掖好被角,并未离去,而是就这样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这一生,风雨兼程,幸而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