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竹马(续章)
雨落东宫长阶,碎了满庭灯影。
沈知珩立在廊下,玄色锦袍被晚风浸得微凉,目光沉沉望着殿内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一身素色宫裙,安静跪坐在蒲团上,指尖轻轻捻着佛珠,眉眼温顺,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
三年竹马,一朝君臣。
他是权倾朝野、步步为营的东宫太子,你是奉旨入宫、身不由己的臣女。
从前巷陌并肩、岁岁相伴的少年情意,在皇权规矩里,早被磨得不敢外露半分。
殿内烛火摇曳,你微微垂眸,声音轻得像雨丝:“殿下今夜,又何必过来。”
沈知珩喉间微涩,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压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你。
“孤不能来?”
他声音很低,带着压抑许久的隐忍。
你抬眼,眼底清清浅浅,无喜无悲:“君臣有别,殿下避嫌为好。”
短短四字,字字划心。
他看着你疏离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偏执与疼惜。
世人都说东宫太子冷漠寡情、杀伐果断,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辈子唯一软下来的软肋,从来都是你。
年少时他落魄流离,是你守在他身侧,赠他温粥、予他安稳;
如今他登顶东宫、手握权柄,却偏偏护不住最想护的人。
沈知珩俯身,指尖极轻地擦过你鬓边散落的碎发,动作克制又缱绻。
“阿晚,”他唤你旧时乳名,声音沙哑,“旁人避孤,孤不在意。唯独你,不必。”
你心口猛地一抽,鼻尖瞬间发酸。
你何尝不想如初,可身份悬殊、朝堂风波、家族牵绊,层层枷锁压在身上。
你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你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强忍眼底湿意:“殿下自重。”
沈知珩的指尖僵在半空。
廊外夜雨滂沱,打落满阶繁花,一如你们破碎无终的情意。
他沉默许久,终是低笑一声,笑意寒凉又苦涩:
“原来三年君臣,真的能抵过十年竹马。”
“你当真,半点不念旧情?”
雨势越急,檐角的铜铃被风雨撞得叮咚作响,搅得殿内人心神不宁。
沈知珩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去,玄色广袖垂落,掩住指节泛白的力道。殿中烛火噼啪爆了一点灯花,将他的影子拉得又沉又长。
你垂着眸,长长的眼睫沾了一层湿意,却硬是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不是不念,是不敢念。
家族的荣辱全攥在东宫一念之间,后宫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稍有半分逾矩,便是满门倾覆的祸事。
“不是不念。”你的声音微微发颤,“只是殿下如今是储君,肩上担的是万里河山,儿女情长,本就该割舍。”
这番话像一把冰刃,直直扎进沈知珩心底。
他往前走一步,居高临下望着跪在蒲团上的你,周身太子的威压漫开,不复方才的温柔缱绻,只剩压抑到极致的痛楚。
“割舍?”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眼底翻涌着戾气与悲凉,“当年寒冬,我被构陷逐出东宫,蜷缩在破庙之中,是谁揣着热馒头,踏半尺厚的雪来寻我?是谁同我说,待我出头,便许我岁岁年年。”
旧事被他一一摊开,那些年少滚烫的诺言,此刻听来只剩讽刺。
你肩头轻轻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年少戏言,作不得数。”
“戏言?”
沈知珩猛地弯腰,一手扣住你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叫你挣不开分毫。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落在你的额前,眼底红丝隐现。
“阿晚,你看着孤的眼睛,再说一次,那是戏言。”
你被迫抬眼撞进他沉沉的眼眸,里面盛着十年的欢喜、等待,还有如今求而不得的绝望。眼眶瞬间决堤,泪珠毫无预兆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隔着雨幕惶恐禀报: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驾至殿外!”
这一声如同惊雷。
皇后素来忌惮你,早就想寻个由头降罪于你。若是此刻被她撞破太子与你独处深夜殿中,你的家族即刻便会大祸临头。
你脸色骤然惨白,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
沈知珩神色也是一凛,握着你的手却没有松开。一边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一边是母后,是朝堂规矩,是东宫储位。进退皆是死局。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绣鞋踏过雨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A. 沈知珩将你推入内室屏风后躲藏,自己独自面对皇后,一人扛下所有质询
B. 他松开你的手腕,迅速与你拉开距离,装作只是例行召见臣女,任由皇后审视试探
C. 情急之下,他直接将你护在身后,不顾君臣孝道,当众袒护于你
选字母继续往下走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