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买衣赠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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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屈指轻弹清脆的响指声,在略显嘈杂的锦绣房内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掌柜那因狂喜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瞬间绷紧,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比刚才更加炽烈,仿佛骤然被点燃的炭火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小姐!小的这就去安排!”
他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抖,却已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为躬身双手在身前交握。“即刻便派人去城西粮食铺谈合作,在命人备好告示,招工事宜也一并铺开!只是…这买一赠粮的法子,具体的章程还请小姐示下。”
一件成衣附赠一斤大米

我指尖划过身旁一匹光滑的云锦,触感冰凉。
根据衣衫的华丽程度,赠品可以递增,最多不超过5斤。

掌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两盏被拨亮的油灯,他飞快的捻着手指,嘴唇无声的动着,显然是在心里飞速的盘算,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小姐这发的真是神了!就按最低的一斤米来算,一件衣服的里头至少有二两银子,抛去米钱纯利的也有一两多!若是那些上了档次的华服挣5斤米,那利润更是……”他搓着手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小的这就去吩咐账房把所有的成衣分门别类,定好赠米的标准!”
他转身要走,却又像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小心翼翼看向我。“小姐,还有一事……这以工代赈,您看招多少人手合适?”
先招五十人。

我沉吟片刻,补充道
优先录用有功底的绣娘和裁缝。

掌柜立刻点头如捣蒜,眼中的干劲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锦绣坊车水马龙的景象。
“好嘞,小姐!五十人,优先有功底的!小的这就去办!”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工人的工钱……您看定多少合适?”
与府里的下人一样便可。人人平等。若是做得好,日后自有升职的机会,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人人平等……”掌柜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稀世珍宝。他先是愣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巨大的激动和认同所淹没。在这等级分明的世道,这样的话无异于平地惊雷。他喉头动了动,声音竟有些哽咽
“小姐……您这是给了大伙一条活路,一个盼头啊!小的敢打包票,就凭您这句话,不出半个时辰,锦绣坊门口就得排起长队!”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再次躬身问道:“小姐,那小的这就去贴告示,顺便去城西粮食铺谈合作。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

我在暗卫的护送下走出锦绣坊。午后的阳光刺眼,踏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车厢内淡淡的熏香和车轮滚动的平稳声响。连日来的种种纠葛与算计,在这一刻似乎都暂时沉淀下来,我靠在软垫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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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开轿帘。
一股混杂着尘土和市井气息的风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凝固。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横在路中央,车身上“右相”的标记刺目而显眼。车轮旁,几只被踩烂的鲜花散落在地上,花瓣与污泥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的少女蜷缩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一只手紧紧捂着手臂,指缝间似乎有血迹渗出,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因恐惧而不停颤抖的身体。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相府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他满脸横肉,此刻正扬起手中的马鞭,嘴里骂骂咧咧地,那鞭子带着风声,眼看就要再次落下。
周围围了不少百姓,他们脸上满是同情与愤怒,却只是远远地看着,没人敢上前一步,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议论声。这便是权势的威慑,哪怕只是右相府的一个管家,也足以让这些平头百姓敢怒不敢言。
那管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余光瞥见了停在不远处的我的马车——那辆同样精致,却更显低调奢华的马车。
他显然以为是哪位路过的贵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忘形。他扬起下巴,脸上是毫不犹豫的傲慢与嚣张,冲着围观的百姓厉声喝道:“看什么看!这是相府的马车!这不长眼的穷酸货撞上来,打她都是轻的!再敢围观,连你们一起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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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开后,掌柜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锦绣坊的内室。他先是一把抓过账房先生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一阵猛打,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斤米…一两五…不对,小姐说一件衣服最低赠一斤,利润二两起……”算得兴起,他猛地一拍桌子,吓得账房先生手一抖,算珠散落一地。
“快!”掌柜也顾不上捡,冲着外面大喊“把最好的笔墨纸砚拿来!去叫几个手脚麻利的跟我去城西粮食铺!对了,再找个会写字的,立刻草拟你招工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