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生母资产
话音未落,身旁两道黑影已悄然上前,动作轻得如同鬼魅。他们穿着寻常百姓的短褂,却身姿挺拔,腰间隐有硬物轮廓,想来便是谢珩口中的暗卫
谢珩又看了看暗卫,视线转回我身上时,那双朗星般的眸子里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

还有,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大声喊,他们会立刻护你周全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本王……处理完事情就回府,要是让本王发现你不听话……
威胁的话语没说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知道了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更不踏实了,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只炸毛的猫。随后他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那好,本王走了。驾!
马蹄声渐远,锦衣卫的队伍如一阵黑风般消失在街道尽头。轿夫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还带着对摄政王的敬畏,又偷偷瞟了眼站在轿旁的暗卫,咽了咽口水才小心翼翼地问
“大小姐,咱们……现在就回相府吗?”
原主的记忆里,生母沈氏的嫁妆除了之前的那两个,还有几处产业,成衣铺在城东。周雪梅一直以“代为打理”的名义攥在手里,原主从未见过
先去看看城东的成衣铺

轿夫们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暗卫。那暗卫面无表情,只微微侧了侧头,用眼神示意他们照做。得到默许,轿夫们才松了口气,齐声应道:“好嘞,大小姐,咱们这就去城东的成衣铺!”
轿子重新启动,平稳地穿梭在喧闹的街道上。我撩开轿帘一角,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青石板路被马蹄踏得发亮,两旁的商铺挂着各色幌子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缓缓停下
“大小姐,到了,这就是锦绣坊”轿夫的声音传来
我正欲应声,目光却被轿帘缝隙外的景象攫(jue)住。
那是一家气派非凡的成衣铺,三层楼阁飞檐翘角,朱漆大门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而门楣正中央,一枚精致的族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瓣边缘镶着细密的金线,正是生母沈氏的家族标记
原主记忆里,生母早逝后,这些产业便落入周雪梅手中,只说是些不值钱的小生意。可眼前这锦绣坊的规模,雕梁画栋,门庭若市,哪里像是普通商铺?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轿内的扶手,心头涌上一股疑惑,连带着叩击的节奏都乱了几分
我生母的资产……这么多?

我低声自语,眉峰微微挑起
轿外安静了片刻,轿夫大概是见我许久没动静,又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是要进去吗?”
身旁的暗卫向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锦绣坊的门面,又落回轿帘上,沉默地等待我的指令。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忠诚而警惕
——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的碎石子磕在墙角,发出细碎的声响。谢珩勒住缰绳,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又落下,带着凛冽的风。锦衣卫已分散开来警戒,街角的茶寮里,几个看似寻常的茶客正不动声地观察着四周——那是他布下的眼线。
他从怀中摸出那封密信,信纸边缘已被捏的发皱。信上的内容简短却棘手,是关于北疆粮草押运的异动,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熟悉的算计,像极了他那位好皇兄的手笔。可此刻,他盯着信上的墨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柳如烟接过桂花糕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的触感,还有她看着他嘴角糕点粉时,眼底那抹狡黠又清亮的笑意

啧
他低骂一声,将密信重新塞回怀中。明明是关乎边防的大事,竟会分心去想一个女子。他鞭策自己多年,早已习惯将所有情绪都锁在冰冷的铠甲之下,可自从遇到柳如烟,那层铠甲像是被撬开了一道缝,总能在不经意间泄露些许温度
“王爷”身旁的锦衣卫统领低声请示,“是否按原计划前往驿站?”
谢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

备马
他沉声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城东的方向。那两个暗卫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武功高绝,寻常麻烦应付得来。可柳如烟那个人,看似温顺,骨子里却藏着一股不安分,谁知道她会不会又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来?
他想起她刚才说要自己回府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好奇与探索,哪里有半分要乖乖回府的样子。还有她最后决定去成衣铺时,轿夫看向暗卫的眼神,以及暗卫那无声的默许——若不是他临行前暗中吩咐过,让暗卫在不违原则的前提下听她调遣,那些木头桩子怎会轻易松口?

罢了
谢珩甩了甩缰绳,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向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可这一次,却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处理完公务后,要不要绕去城东看看
——
指尖的叩击停了下来。我望着那枚族徽,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周雪梅把持相府中馈多年,若生母真有如此规模的产业,她怎会甘心只做个“代管者”?又为何在原主面前绝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