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望仙崖上，岁岁年年

望仙崖上的烟火气还未散尽，崖顶的云海便悄然翻涌，几道流光划破夜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崖边。原珺茫刚把最后一块裹满灵蜜的烤肉塞进嘴里，一抬头，便撞上了二十五双或威严、或无奈、或含笑的眼睛。“哟，好热闹啊。”一道慵懒的女声率先响起。墨月颜斜倚在一块青石上，手里还捏着个空了一半的酒葫芦，眼尾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们几个老家伙若是再晚来一步，怕是要错过自家徒弟的烤全羊了。”这道声音让二十五位亲传瞬间警铃大作。原珺茫在脑海中急忙呼唤：“楠楠，她是谁？”Q版小人立刻跳出来解释：“灵剑宗四长老墨月颜，更是妖族长公主。”原珺茫满心疑惑：“我记得不是说仙族很仇视妖族吗？为什么还会选妖族的长公主做长老？”Q版小人看着原珺茫，认真地问道：“宿主，你知道青山派吗？”原珺茫难得沉默了。她知道，秦苍之前给她说过，但她并不知道这其中有何关联。就在这时，跟在墨月颜后面的凌霄宗大长老苏细黎负手而立，一身玄色暗纹长袍衬得面容愈发冷峻。他的目光扫过崖上横七竖八的食盒与酒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又在看到茵陈嘴角的油渍时，默默将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胡闹。”可这话音刚落，月清宗宗主裴子便啧了一声，慢悠悠踱步上前，目光精准锁定在原珺茫身上，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小昭夕，你可知错？”原珺茫立刻条件反射地站直身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师父，徒儿知错！徒儿不该烧坏屋顶，更不该……”她顿了顿，声音软糯却理直气壮，“不该让大师兄替我扛着。”裴子野被她这副模样噎得一愣，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罢了，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屋顶的瓦片钱，从你下个月的灵石里扣。”“师父！”原珺茫哀嚎一声，“您不是说我面壁思过就够了吗？”“面壁是面壁，赔钱是赔钱，一码归一码。”裴子野轻哼一声，“不然你不长记性。”一旁的练罡宗宗主任振宇无奈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纵容：“子野，你便别逗她了。”原珺茫委屈巴巴地看着裴子野：“师父～师父～师父～你最好了。”任振宇在一旁拱火：“看都知道错了，何必在意呢？这次她肯定长记性了。”裴子野甩袖：“行行行，好赖坏话都让你说了，我能说啥。”“耶！师父最好了！”原珺茫开心地跳了起来。沈朝阳站在一旁，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地落在原珺茫身上，眼底盛满了宠溺，却并未开口替她说话——他知道师父们看似严苛，实则比谁都心疼他们。这时，灵剑宗宗主顾长卿也缓步走来。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冷，目光扫过崖上众人，最终落在乔木身上，语气平淡：“乔木，你身为大师兄，带头聚众烤肉，成何体统？”温旭言看着自家好兄弟要被训，连忙挡在身前：“顾师父，是我突然想吃烧烤，而就我们几个人没意思，才让其他四宗来一起吃的。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在其他宗和我师弟师妹们的头上。”沈朝阳、何须潼、顾景修、白云升、原珺茫同时摇摇头，表示要把大头拦在自己身上，不能光让沈朝阳一个人扛着。乔木看着挡在身前的沈朝阳他们，看向顾长卿：“师父，弟子知错。要罚就罚我吧！不要罚其他人，乔木自行承担。”茵陈、菘蓝抢着认下烤肉主意，慕荷、君迁，千帆连声辩解是自己撺掇；应时、明川高声辩驳，清颜、景和、颂衿寸步不让。知宁、星耀、伴月、禾安、程昱纷纷上前争辩，个个抢着担下罪责，只愿独承师父怒火。顾长卿盯着他们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将一枚温润的玉牌塞进乔木手里：“这是灵剑宗后山温泉的通行令，明日带他们去泡泡吧！也不能总让月清宗请你们，你们也要多请请他们，不然裴子野那家伙要找我要灵石了。”乔木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而其他宗主看着这场景也纷纷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说“不能总让月清宗请客。虽然咱们是一家人，也不能被自己人坑。”首席们接过点点头而原珺茫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却被练罡宗宗主任振宇瞪了一眼：“笑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原珺茫立刻收敛笑意，乖乖站好：“任师父，徒儿知错。”任振宇冷哼一声，却从袖中摸出一包油纸裹着的桂花糕，塞进她手里：“这是你唐师父特意给你留的，说你爱吃甜的。拿去，别饿着。”原珺茫捧着桂花糕，眼眶微微发热，却故作委屈：“谢谢任师父，谢谢唐师父。”任振宇傲娇地说：“赶紧去和你的小伙伴们分分吧！”原珺茫转头看向玄火宗二长老唐家瑞，唐家瑞察觉到她的目光，温柔地说：“傻孩子，你任师父嘴硬心软，别往心里去。”原珺茫点点头，在脑海中与Q版小人说：“楠楠我对他们不像是刚认识反而更像久别重逢。”Q版小人生无可恋地说：“宿主相信你的直觉。”原珺茫疑惑：“楠楠，你咋了？突然这么无精打采？”Q版小人：“没事，没事。宿主，只是想到了些事情。”原珺茫轻声安慰：“当你觉得那些事情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那就把它交给时间，时间会给你答案。”Q版小人点点头在心里说道：“宿主大大，如果你恢复了所有记忆之后，是不是会特别后悔现在没有好好陪他们？”另一边，凌霄宗仙尊羽临风一直站在崖边，负手望着云海，背影孤清。直到楚晔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身边，轻声唤道：“师尊，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你的伤，可好些了？”羽临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楚晔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早就没事了，别担心，我们魔族自愈力很强的。”羽临风沉默片刻，看着星空，忽然开口：“你看这星空，很像那一晚，对吧？”楚晔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抬头看着星空：“的确很像。”凌霄宗三长老封闻韵站在崖边，看着自家徒弟们嬉闹，眼底满是无奈。练罡宗二长老澹台婉迪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行啦，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自家徒弟置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未来会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我们现在只能陪他们走完当下的路。”封闻韵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是啊，希望他们未来还是如现在一般。”“他们心里有数。”澹台婉迪柔声安慰，“不是还有乔木他们吗？宗门之间互相帮助，可比互相敌对强。”封闻韵低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澹台婉迪也温柔地看着他。随后看向星空“我太相信那段未来影像了。到完全忘记了他们也是少年，他们现在年轻气盛，心气比天高。毕竟未来也可能会被改写的对吧？”澹台婉迪看着封闻韵的侧脸说“对啊，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现在我们只要珍惜当下。至于其他的便交给时间吧！”玄火宗宗主云峥站在火堆旁与自家徒弟们抢肉吃，大长老墨研舟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壶酒：“小云峥，喝一杯？”云峥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随即挑眉：“你这酒好喝。”“那是自然。”墨研舟笑得肆意，“我酿的酒，可是独一无二的。”云峥低头看他，眼底盛满了笑意：“你啊……真是臭屁。”而后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如果一直都是这样该多好啊！”墨研舟则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会的。”二人相识一笑碰了碰酒壶。凌霄宗三长老封禧彧站在崖边，看着自家徒弟们嬉闹，眼底满是无奈。他转头看向凌霄宗二长老百里洛尘，轻声道：“现在的他们，和咱们那个时候真像啊！一样的肆无忌惮，一样的在原则边缘疯狂蹦跳。”百里洛尘感叹：“是啊，真是怀念。”说完，喝了一口手中的酒。玄火宗三长老墨黎川拉着练罡宗大长老敬泽与月清宗四长老诩承三人在玩叶子牌，毕竟当上宗主和长老之后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肯定放开玩了。随后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脸上贴满了白条。灵剑宗大长老封煜承与灵剑宗二长老封辰熠两兄弟则在烧烤，二人互相比较谁烤的好吃。这就苦了练罡宗三长老原佳念与练罡宗四长老苏苓夕了，两人吃着他俩做的黑暗料理，忍住想把他们两个打一顿的冲动。夜风徐徐，崖上的火光渐渐暗了下来，师父们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崖边，看着自家徒弟们嬉闹，眼底盛满了温柔与宠溺。原珺茫靠在沈朝阳身侧，望着眼前这一幕，忽然明白，所谓师门，从来不是冰冷的规矩与严苛的惩罚，而是这群嘴硬心软、护短到骨子里的人，用他们的温柔与羁绊，为他们撑起的一片天。她抬头看向沈朝阳，弯眼轻笑：“大师兄，你说，我们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沈朝阳垂眸看她，眼底盛满了温柔暖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会的。”“因为，”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得仿佛夜风，“我们会岁岁年年，不离不弃。”原珺茫靠在他肩头，望着崖下翻涌的云海，烟火不息，温情不散，少年知己，永远相伴。她继续在脑海中与Q版小人对话：“楠楠，他们为什么称所有长老与宗主都为师父啊？”Q版小人回答：“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宗主长老捡回来的。教导他们一直都是宗主和长老而且称长老或者宗主有点生分了，所以统一都称师父，而且宗门之间互相学习，其他宗门的宗主和长老自然也被称为师父了。”Q版小人继续说道“他们师父之间其实也互相打架的。他们之前为了宗主之位打过，还有长老职位也打过。”原珺茫“宗主之位打架我能理解，为什么长老之位还有打呀？”Q版小人“大长老。”说完看着原珺茫，原珺茫恍然大悟点点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