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数学课,教室里闷热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杨博文乖巧地坐在座位上,右臂上敷着陈奕恒跑断腿换来的冰袋。因为冰袋的固定带有些长,将带子绕在手腕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了委屈但依然软萌的小羊。
“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从顶点A向底边BC作垂线……”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杨博文则聚精会神地做着笔记。
就在这时,他感觉旁边有人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肘。
杨博文转过头,发现左奇函正单手托腮看着他。左奇函的刘海又有些长了,微微垂下来遮住了眉眼,他习惯性地抬手将刘海往旁边一扶,露出一双深邃又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眼睛,压低声音说:“博文,手还疼不疼?”
杨博文看着他这副心机小狗装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眼睛,小声回答:“好多了,不疼了。”
左奇函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抽象的表情,凑得更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作为补偿,你的手借我靠一下。”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杨博文没有敷冰袋的那侧肩膀上,像一只找到避风港的大型犬,闭上了眼睛。
“咪的天,左奇函你又在占博文便宜!”坐在后排的张函瑞立刻瞪圆了猫眼,小声抗议道。
“这叫安抚伤员,懂不懂啊小猫咪?”左奇函连头都没抬,懒洋洋地回怼了一句。
张函瑞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但他又舍不得真的吵醒杨博文,只能委屈巴巴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悄悄塞进杨博文的桌肚里,软绵绵地嘟囔:“博文,吃糖,别理他。”
杨博文感受着左奇函靠在自己肩上的重量,又摸了摸桌肚里那颗带着体温的奶糖,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他情绪极其稳定,甚至觉得这种被大家争抢着偏爱的感觉,比解出一道数学压轴题还要让人开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杨博文刚准备起身去接水,陈浚铭就像一阵风似的从后门冲了进来。
“博文博文!放学了放学了!”陈浚铭手里还拿着一包刚拆开的辣条,一边嚼一边兴奋地凑到杨博文面前,“奇函说今晚要带你去吃大餐!我也要去!我要吃三碗米饭!”
“你刚才不是才吃了零食吗?”张桂源从门外走进来,毫不客气地伸手揉了一把陈浚铭乱糟糟的头发,两人瞬间又开启了日常互怼模式。
“那不一样!打球消耗体力,吃大餐是为了补充能量!”陈浚铭理直气壮地反驳,顺便把辣条递到杨博文嘴边,“博文,你要不要尝一口?很香的!”
杨博文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男生,无奈地笑了笑。他翘起双手,轻轻推开陈浚铭递过来的辣条,软糯糯地说:“我不吃辣,你们吃吧。”
“哦,对,博文不吃辣。”陈浚铭恍然大悟,立刻把辣条收回来,转头塞进了张桂源嘴里,“那桂源你吃!”
张桂源被辣得直吸气,一边扇风一边瞪着陈浚铭:“陈浚铭你故意的吧!”
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却又无比鲜活的画面,杨博文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转头看向靠在窗边的左奇函,发现左奇函正单手插兜,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走吧,小羊。”左奇函走到杨博文身边,极其自然地牵起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带你去吃好吃的。”
杨博文没有挣脱,只是乖巧地任由左奇函牵着。他翘起双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走出教室的时候,张函瑞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跟在杨博文身后,小声嘟囔着:“博文,今晚我要和你坐一起。”
“好。”杨博文软糯地应道。
陈奕恒则默默地走在杨博文的另一侧,用他那带着点英国口音的中文,认真地叮嘱:“博文,走路,小心,台阶。”
“谢谢哼哼。”杨博文仰起头,对着陈奕恒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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