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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四起的校园

同频深渊汤姆里德尔的灵魂救赎

所有的学校,魔法学校也不列外。都是谣言和八卦疯狂滋生的沃土。

蜚短流长以近乎光速传播,每一次转述,流言都会扭曲变形,长出更加丑陋狰狞的模样。

不过短短数日,细碎的传闻便穿过长廊,游荡在礼堂、课堂与螺旋楼梯之间,席卷整座霍格沃茨城堡。

没有人愿意费心求证真相,所有人心安理得接纳经过无数人添油加醋的故事。流言长出翅膀,游走在四个学院之间,耳语借助幽灵、家养小精灵与课间往来的学生不断扩散。

自打那个偏执格兰芬多女巫莫明失踪,似乎在一瞬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人斯莱特林的白知韫 。有人说白知韫容不下人,嫉妒那女巫爱慕里德尔学长,私下动用黑魔法悄无声息除掉了对方。更有甚者说她手段狠辣经常欺辱别的学院的麻瓜出身学生。甚至说她与汤姆里德尔暗自勾结杀害了对方。

没有人记得那日夜夜被侵扰的斯莱特林学生,没有人记得教授轻描淡写的纵容,没有人记得是那女巫偏执越界、私闯寝室、偷窃私物、炼制禁药、妄图用迷情剂禁锢他人心神。

世人从不在意施暴者的疯狂,只会肆意抹黑挺身而出揭露黑暗的人。

这天白知韫在上完一节魔药课独自一个人会回斯莱特林寝室。可其他学院的学生们见到她胆子小的立刻转过身和她朝相反的方向走,胆子大的两个格兰芬多女生指着她窃窃私语道“听说了吗那个汤姆里德整天阴沉沉的据说他们经常一起聚在一起研究黑魔法没准是他们杀害了乔治巴顿”

“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同类相吸”她们把声音压得非常低。

当她们察觉到白知韫的目光又立刻闭上嘴惺惺走开。

流言蜚语层层叠叠,将白知韫死死困在无形的牢笼之中。压抑而窒息。

她依旧是往日清冷通透的模样,步履从容,神色淡然,从不为旁人的非议辩解半分。不争执,不辩驳,不解释,任由所有污浊的恶意缠绕周身。

然而一切被在不远处的汤姆尽收眼底,他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摆弄着魔杖,斜倚在一个女巫雕像上。苍白得脸庞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俊美。

他看着少女越走越近他把玩魔杖的手停下了战起身。

汤姆静静伫立,漆黑的目光牢牢锁住缓步走来的白知韫,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任由那些闲人随意揣测,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

白知韫脚步未停,直至走到他面前才缓缓驻足,视线淡淡扫过石像,又落回汤姆脸上,唇角浮起一抹极浅的冷弧:“口舌之争毫无意义。人心一旦预先定下结论,再多辩解,只会被当成欲盖弥彰。”

“倒是豁达。”汤姆指尖轻轻摩挲魔杖杖身,少年精致的面容覆上一层寒凉,“可任由谣言持续发酵,污名日积月累,迟早会困住你的脚步。”

“可人们只会相信她们所听到的,没有人会在意真相。人们最爱先入为主,一旦有了主观感受再多的辩解也是徒劳”她极其平静的说。

汤姆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没有半分暖意,像冰棱摩擦的声响:“说得没错。愚蠢的世人总偏爱站在旁观者的位置随意审判他人。”

他抬眼,深邃的眼眸直直望向她,“当初是你第一个揭发她的所作所为,到头来,所有恶果却要由你来承担。何其讽刺。”

“我早料到会有这般局面。”白知韫语气平静,“选择站出来的时候,我便清楚世俗的善恶从来偏颇。只是我未曾想到,流言蔓延的速度,会快到这种地步。”

汤姆向前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低沉的嗓音压得很低,只够二人听见:“既然言语无法堵住悠悠众口,那不妨换一种方式。”

白知韫挑眉:“哦?里德尔打算怎么做,惩戒所有散播谣言的人?”

“不必大动干戈。”他目光掠过冰冷的石像,眼底掠过一丝阴翳,“这群人享受凭空揣测带来的快感,根源在于他们不必承担任何代价。倘若流言会带来切实的恐惧,自然没有人再敢随意开口。”

“动用魔法震慑?”

“视情况而定。”汤姆直起身,重新恢复那副从容淡漠的模样,“不过在此之前,我很好奇。漫天污名加身,你丝毫没有生出怨恨吗?”

白知韫沉默片刻,晚风掀起她巫师长袍的下摆。

“怨恨自然有。但怨恨旁人的愚昧,毫无用处。”她看向身旁的石像,“你将疯狂的窥探者永久囚禁于此,是你选择的裁决。而我,暂时不想落入和他们一样的境地,被情绪裹挟。”

汤姆注视着她,许久,缓缓开口:“白知韫,你和城堡里其余所有人都不一样。旁人被流言击碎心神,而你冷静得近乎残酷。”

“彼此彼此。”白知韫淡淡回视,“你冷眼旁观一切,静静看着流言席卷我,也未曾主动出面替我澄清。”

汤姆不否认,坦然迎上她的视线:“澄清是最拙劣的手段。我想看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如今看来,你没有让我失望。”

这时以塞尔维娜为首的几个三年级学生的声音从通往地下的旋转楼梯那边传来。“那个白知韫整日阴沉沉的整天想进办法引起里德尔的注意”

几道脚步声拖沓散漫,伴随着毫不遮掩的讥讽,一点点靠近长廊。

塞尔维娜抱着书本,眉眼间满是刻意的鄙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穿透晚风落进两人耳中:

“之前那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失踪得莫名其妙,全校谁不心知肚明?八成是被她暗中收拾了。”

旁边几个跟班连忙附和。

“难怪敢举报别人,自己心思最歹毒。”

“仗着自己天赋高、胆子大,就肆意乱用黑魔法,真够可怕的。”

“听说她连麻瓜出身的学生都随意欺压,手段阴狠,根本毫无底线。”

“就是,你们都看好吧以她那样子估计撑不了多久早晚会被里德尔甩掉”塞尔维娜傲慢的说

随着 声音越来越近白知韫忽然靠近汤姆,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

汤姆没有立刻甩开而是耳语道“你…”

白知韫低声说“既然谣言说我们狼狈为奸除掉了那个格兰芬多女生那我们不如就坐实他。

汤姆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魔杖指尖微微收紧。他垂眸望向怀中人乌黑的发顶,漆黑的眼底翻涌着玩味又阴寒的光。

“坐实?”他轻声重复这两个字,语调漫不经心,暗藏锋芒,“你可知一旦如此,往后所有罪责、所有猜忌,都会永久捆绑在你我身上,再也无法洗脱。”

“洗脱?”白知韫微微抬眼,目光清冷,透过月光望向转角即将走出的一行人,“我们本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自证清白。既然世人执意认定我们是同谋,不如顺势成为他们想象中的模样。”

汤姆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算不上温柔,带着几分刻意上演的凉薄,没有滚烫的情愫,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他清楚转角处有人窥探,一举一动,都是演给那些嚼舌根的看。微凉的唇落下,精准捕捉住白知韫所有细微的反应,漆黑眼眸半阖,余光始终留意着拐角的动静。

白知韫没有躲闪,坦然承接下这个吻,纤长的手指轻轻攥住他的校袍下摆。月光流淌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这幅画面勾勒得暧昧而危险,恰好落入刚刚转过石柱的塞尔维娜一行人眼中。

喧闹戛然而止。

塞尔维娜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怀里的书本险些滑落。身旁几名跟班齐齐屏住呼吸,手足无措地僵在长廊中央,方才肆意刻薄的议论,此刻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她们亲眼看见了。

流言里勾结作恶的两个人,此刻相拥相吻,亲密无间。所有揣测,仿佛一瞬间全部得到印证。嫉妒与错愕顺着血脉蔓延,塞尔维娜胸腔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烦躁。

片刻后汤姆缓缓退开,唇瓣与她拉开距离,指尖依旧轻抵在白知韫的下颌,没有立刻收回。他侧过头,俊美苍白的脸庞转向塞尔维娜一行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带着寒意的笑,眼底没有半分温情。

“看来,你们的传闻,并非凭空捏造。”

语调慵懒从容,坦然承认了旁人强加给他们的罪名,不辩解,不否认,从容接纳“狼狈为奸”的标签。

白知韫顺势靠在汤姆身侧,目光平静地望向脸色青白交加的塞尔维娜,轻声附和:“既然大家认定我们联手处置了那个格兰芬多女巫,继续再多争辩,反倒无趣。”

塞尔维娜咬紧下唇,强撑着傲慢不肯示弱:“白知韫,你当真不择手段,为了攀附里德尔学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攀附?”汤姆低低嗤笑一声,手臂慵懒地搭在白知韫肩头,姿态宣示般将她护在身侧,“你似乎搞错了主次。是我选择与她并肩,而非她想方设法追逐我。”

他向前踏出半步,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长廊的气温仿佛骤然下降。

“你们热衷于编造谣言,四处散播,笃定我们犯下恶行。如今亲眼看见我们走得这般近,是不是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想?”

一名跟班壮着胆子开口:“倘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你们就一点都不惧怕被教授发现?”

“惧怕?”白知韫冷冷抬眼,视线扫过不远处那尊封存着偏执女巫的石像,“当初有人夜夜潜入寝室偷窃窥探,滥用迷情剂妄图控制他人心神,教授仅仅轻描淡写训斥一番。规则从来只用来约束安分守己之人,对于敢于越界者,约束力微乎其微。”

汤姆接过话语,魔杖在指尖缓缓转动,微光在杖尖一闪而逝:“更何况,没有任何人能够拿出实质证据。所有一切,不过是各位凭空臆想出来的故事。”

“可城堡里所有人都在议论!”塞尔维娜不甘地反驳。

“那就让他们继续议论。”汤姆淡淡开口,漆黑的眼眸泛着阴翳,“往后若是还有人随意编排我们的是非,就好好想一想今日所见。流言若是没有分寸,很容易招来无法承受的后果。”

晚风穿过长廊,吹动巫师长袍的边角。石像静静伫立在阴影之中,石躯之内,永恒囚禁着那个曾经疯狂窥探的灵魂。

塞尔维娜一行人望着眼前气息相融的二人,心底莫名升起寒意。她们原本只想肆意嘲讽、散播闲话,想要撕破白知韫清冷的伪装,却没想到,对方干脆顺势坠入所有人臆想的黑暗里。

她们再也分不清,眼前这一幕,究竟是刻意上演的戏,还是藏在流言之下,真实的同盟。

汤姆微微低头,贴近白知韫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唯有两人能够听见:“你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从今往后,恐惧会慢慢笼罩那些喜欢随意造谣的人。”

白知韫侧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眸,唇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