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触碰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朱志鑫没客气，半搂半拽地把苏新皓扔到了最里面的病床上。苏新皓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脸色惨白得像纸，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浸湿了，黏在皮肤上。

“躺好。”朱志鑫冷着脸，转身去翻医务室阿姨的柜子。

苏新皓蜷缩在床上，腰部的神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觉。他咬着牙，试图把身体蜷得更紧一些，好缓解那种撕裂般的折磨。

“咔哒”一声，柜门被重重关上。

朱志鑫拿着一瓶跌打损伤的喷雾和一条毛巾走了过来。他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苏新皓，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把衣服掀起来。”

苏新皓猛地睁开眼，原本因为疼痛而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抓着被角，声音颤抖：“不……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来？你连腰都直不起来。”朱志鑫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少废话，掀起来。你痛得在床上抖成这样，等会儿把床板震塌了算谁的？”

苏新皓看着朱志鑫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缓缓将宽大的校服下摆往上推。

随着布料的掀起，少年白皙的后腰暴露在空气中。只是那原本应该光洁的皮肤上，此刻却布满了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淤青，有些甚至已经发紫了，像是被重物狠狠砸过，又像是长期超负荷磨损留下的旧疾。

朱志鑫的目光落在那些淤青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没说一句话，只是将毛巾垫在苏新皓的腰侧，然后拿起那瓶喷雾，对准了那片红肿。

“嘶——”

冰凉的药雾接触到滚烫的皮肤，苏新皓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忍着。”朱志鑫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扔掉喷雾，将宽厚温热的掌心直接覆上了那片冰凉且满是伤痕的腰际。

常年练舞的少年，腰部的肌肉线条极其漂亮，但此刻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朱志鑫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他找准了穴位，不轻不重地按压下去，然后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缓慢而坚定地推拿、揉按。

“唔……”苏新皓死死咬着下唇，把痛呼咽了回去。

朱志鑫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硬，但他似乎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手下这具身体的颤抖。他的力道开始放柔，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透过皮肤传递进去，一点点熨帖着那些紧绷到极致的肌肉。

“你到底怎么练的舞？”朱志鑫一边揉，一边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练成这样，不要命了？”

苏新皓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没办法。我妈说，如果舞蹈拿不到省一等奖，就不让我继续念书了。”

朱志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苏新皓苍白脆弱的后颈，突然觉得这个人就像一件布满裂纹的瓷器，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碎掉。

“你妈是不是有病？”朱志鑫骂了一句，但手底下的动作却愈发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苏新皓没有反驳，只是在朱志鑫掌心的温度下，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了下来。那股折磨人的剧痛，似乎真的被这双带着薄茧的手揉散了大半。

“朱志鑫……”苏新皓轻声叫他的名字。

“干嘛？”

“你揉得……挺舒服的。”

朱志鑫的动作一僵，耳根瞬间红透了。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手，胡乱扯过被子盖在苏新皓的腰上，恶狠狠地掩饰道：“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痛死在我旁边，晦气！”

说完，他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外面的阳光瞬间倾泻进来，照在朱志鑫挺拔的背影上。苏新皓侧过头，看着那个明明帮了自己，却还要装作凶神恶煞的男生，苍白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