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那种被高热和信息素躁动折磨的昏沉感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清爽,以及——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季夏如正背对着他侧躺,呼吸绵长,显然还在熟睡。而他的手,正霸道地圈在她的腰上,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贴在她背上。
马嘉祺眯了眯眼,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瞬间回归。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起身去处理积压了两天的集团事务,毕竟作为马氏的掌权人,消失48小时已经是极限。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刚抽离季夏如身体的一瞬间,睡梦中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流失,不满地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眉头微蹙,手下意识地在身边摸索。
马嘉祺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秒,那种名为“不舍得”的情绪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淹没了理智。
“算了。”
他低咒一声,不仅没有起身,反而重新凑过去,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甜香,手臂再次收紧,把人牢牢锁进怀里。
霸总气场?工作邮件?
去他的,老婆还没醒。
……
季夏如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胸口沉甸甸的。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里。马嘉祺早就醒了,正单手支着头,侧身看着她,目光专注得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得人耳朵发麻。
“嗯……”季夏如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箍得死紧,“马嘉祺,你压到我头发了。”
马嘉祺立刻松开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把压在身下的长发一缕缕理出来,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饿了没?张叔做了粥。”他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顺。
季夏如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易感期那个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疯狗劲儿哪去了?这怎么看着……有点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猫?
“你不忙吗?不是说要开会?”她问。
提到“开会”两个字,马嘉祺的眼神暗了暗,显然想起了被抛诸脑后的工作。但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翻身下床,顺手把季夏如也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去浴室。
“不急,先陪你吃饭。”
……
半小时后,书房。
季夏如坐在书桌旁的沙发上吃水果,而马嘉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禁欲又冷峻。
如果不看电脑屏幕的话,这就是一副标准的“霸道总裁办公图”。
屏幕那头,特助和几个高管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这两天的紧急事务。
“马总,关于城南那块地的竞标,对方公司突然抬价,我们需要您的指示……”
“马总,财务部那边的签字流程……”
马嘉祺面无表情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偶尔冷淡地吐出几个字:“按B计划执行”、“驳回”、“这种小事也要问我?”
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屏幕那头的几个高管冷汗都快下来了,大气都不敢出。
季夏如咬了一口苹果,心想:果然,恢复了就是恢复了,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才是马嘉祺的本体。
她刚想起身去倒杯水,椅子刚发出一点轻微的摩擦声。
“等一下。”1
这霸总反差萌太好嗑了吧
马嘉祺突然开口,打断了正在汇报的高管。
高管们吓得一激灵,以为哪里说错了话,结结巴巴地问:“马、马总,有什么问题吗?”
马嘉祺却没理会他们,而是转过头,原本冷若冰霜的脸瞬间融化,目光追随着季夏如的身影,眉头微蹙:“去哪?”
“倒杯水。”季夏如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
“桌上有。”马嘉祺指了指他手边刚让人送进来的温水,“那个温度刚好。”
“那个是你喝的。”
“我喝过了?”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撒谎,“没喝,特意给你留的。”
屏幕那头的几个高管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幻听了。刚才那个冷冰冰让他们“滚出去”的人是马总?现在这个盯着老婆喝水眼神拉丝的人又是谁?
季夏如无奈,只好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马嘉祺这才满意地转回身,重新看向屏幕,但下一秒,他又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了个向,摄像头对准了沙发上的季夏如。
高管们:“……?”
“继续。”马嘉祺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着钢笔把玩,另一只手却对着屏幕那边招了招,“夏夏,坐过来一点,镜头拍不到你。”
季夏如脸一红:“马嘉祺!你开会带视频就算了,还要拉我入镜?你那些下属都在看着呢!”
“他们在看报表,我在看你。”马嘉祺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易感期后遗症的委屈,“我刚醒,两天没见你了,看一眼怎么了?”
屏幕那头的高管们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文件里: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而且,”马嘉祺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补了一刀,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季夏如,“如果我不开着视频看着你,我怕我开会走神,会忍不住想现在就冲过去抱你。”
季夏如:“……”
这哪里是恢复了霸总气场,这分明是易感期的粘人劲儿根本没退干净,甚至变本加厉了!1
粘人精马祺祺!
“马总!”特助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声音都在颤抖,“竞标的事情……”
马嘉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视线终于从季夏如身上移开一秒钟,冷冷道:“加价百分之五,拿下。散会。”
说完,根本不等那边回应,直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马嘉祺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桌上,起身大步走到季夏如面前,弯腰将她连人带椅子转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圈在怀里。
“会开完了?”季夏如被他这副“大灰狼”的架势弄得有些紧张。
“嗯,开完了。”马嘉祺埋首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全是废话,浪费时间。”
“那你刚才还开那么久。”
“因为我想让你陪着我。”马嘉祺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瑞凤眼里此刻写满了直白的依恋,“夏夏,以后我去公司,你也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把办公室那间休息室重新装修一下,给你放满零食和游戏机。”
季夏如哭笑不得:“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的随身挂件。你上班我跟着,像什么话?”
“像老板娘视察工作。”马嘉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随后又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就两天没见,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易感期的时候虽然意识不清醒,但我记得你一直在摸我的头……现在清醒了,更想粘着你。”
看着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呼风唤雨、此刻却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一样的男人,季夏如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轻声道:“好啦,我又不会跑。今晚哪也不去,就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马嘉祺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凑过去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这可是你说的。”
“那今晚,我们要不要复习一下易感期的‘功课’?毕竟……刚才开会的时候,我可是忍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