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三天,果果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莫名的烦躁。
没有发生争执,也没有外界刁难,就是心底闷得慌,看书静不下心,说话提不起兴致,谁搭话都只想淡淡应付两句,下意识想独自待着,谁都不想搭理。
早上下楼吃早餐,哥哥们照常和她闲聊日常、叮嘱课业,果果全程垂着眼扒饭,问话只简单嗯、啊应付,张真源递她爱吃的小笼包,她轻轻摇头推开,没什么胃口。
刘耀文察觉到她不对劲,凑过去想问怎么了,刚靠近椅子,果果便侧身往旁边挪了挪,明显想要独处空间,周身抵触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刘耀文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识趣收回,不再主动凑上前。
餐桌上的气氛慢慢安静下来,八个哥哥对视一眼,全都看懂了:小姑娘心里堵着烦躁,不想交流,强行追问只会让她更压抑。
丁程鑫轻声开口,语气放得极缓:“

要是心里不舒服不用硬撑着陪我们说话,吃完早餐想去楼上房间待着也可以,我们不吵你。
果果没应声,快速吃完小半碗粥,起身抱着习题册径直回了二楼卧室,房门轻轻关上,没有反锁,但摆明了不愿有人打扰。
宋亚轩想去敲门送温水,被马嘉祺抬手拦住。

别去,她现在烦躁的时候,旁人靠近只会加重抵触,让她一个人放空一会,咱们远远守着就好。
几人商议好,不追问缘由、不强行开导、不轮番说教,给足她独处消化情绪的空间,但暗中时刻留意她的动静。
助理悄悄把果果卧室门外的监控画面同步到客厅平板,音量调至最低,保证一旦她有情绪崩溃、不舒服的迹象,能第一时间知晓。
中午午餐,果果直到饭菜快凉透才慢吞吞下楼,独自坐在餐桌角落,全程一言不发,吃完立刻上楼,全程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贺峻霖准备了酸甜果饮放在楼梯口置物台,留了一张小字条,没有敲门打扰,只写着心烦喝点鲜果饮舒缓一下;
严浩翔把难度适中的卷子放在她书桌门口,避免难题加重她焦虑,没有留下多余话语;
敖子逸原本准备了有趣的趣事想逗她开心,见她闭门不出,默默收起,打消了逗乐的念头。
一下午果果都关在房里,偶尔能听见翻书烦躁合上书、轻轻叹气的动静,没有哭闹,只是单纯提不起精神,排斥沟通。
傍晚黄昏,丁程鑫估摸着她独处够久,独自轻叩三下房门,声音压得很轻:

果果,我不进来打扰你,就在门口说两句话。心里烦躁不用逼自己变好,不想说话就不说,我们都理解。不管是压力太大,还是莫名情绪低落,想找人倾诉的时候,我们八个人随时都在,不想理人我们就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绝不烦你。厨房炖了你爱喝的雪梨汤,放门口地上了,凉了记得加热。
说完他没有停留,缓步走远,绝不守在门口施压。
夜色渐深,果果打开房门,看见保温炖盅放在地毯上,温热的甜香飘上来。她沉默地端进房间,小口喝着,心底紧绷的戾气稍稍松了一点。
她自己也说不清烦躁从何而来,或许是长期紧绷学习积攒的压力,或许是青春期无端涌上的低落,只是当下打心底里抗拒交流。
整整一晚,八位哥哥没有一人强行闯入、反复盘问。
客厅说话刻意压低音量,走动放轻脚步,杜绝噪音传到二楼;
原本计划好陪她散步、刷题、看剧的安排全部搁置,一切以她的情绪为先。
夜里十点多,果果主动拉开房门,走到客厅。
八个哥哥各自安静处理事情,看见她出来,也没有一窝蜂围上去,只是抬眼温和看她,等待她主动开口。
果果垂着眉眼,语气带着一点疲惫歉意:“

对不起这两天冷淡你们了,我就是莫名心里烦,不想说话,不是针对谁。
丁程鑫放下手里文件,缓缓起身,动作轻柔没有逼迫感:“

不用道歉,情绪总有高低起伏,我们不会怪你。想独处我们就避让,想倾诉我们就倾听,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张真源递上柔软毛毯盖在她肩头

要是还闷得慌,今晚我们陪你在露台吹吹风,不聊天也没关系。
晚风拂过庭院花草,连日压在心底的焦躁,在家人包容妥帖的迁就里,慢慢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