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刁难和折磨,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林欣果的心上。
胳膊上的掐痕隐隐作痛,嘴里吃着寡淡无味的青菜,眼前不断回荡着叶悠柔凶狠的威胁、刻薄的嘲讽。
没人护着她。
哥哥不在家,阿姨不知情,叶悠柔肆无忌惮。
她真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恐惧和委屈彻底压垮了她仅有的坚持。
她怕再过一会儿,叶悠柔又会过来掐她、骂她、摔她的东西。
她怕自己再待在这个空荡荡的客厅里,会被无尽的恶意彻底淹没。
小小的心脏跳得飞快,慌张、害怕、无助交织在一起,逼得她几乎窒息。
趁着阿姨转身走进厨房收拾碗筷、叶悠柔回房间玩手机的空档,果果攥紧小小的拳头,咬着唇,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站起身。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小拖鞋轻轻蹭过地板,低着头,飞快穿过客厅,推开别墅的侧门。
冷风扑面而来。
她什么都没想,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家。
小小的身影孤零零跑出别墅院子,顺着路边的树荫,怯生生、慌慌张张地往前跑,越跑越远。
她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安全。
她只是太怕了,太压抑了,只想逃。
客厅彻底空了下来。
几分钟后,阿姨收拾完厨房出来,习惯性转头想看看果果有没有乖乖坐着休息。
可沙发空着、地毯空着、角落空着,小兔子玩偶孤零零躺在地上,原本果果坐着的位置,人影彻底消失。
阿姨瞬间头皮发麻,心脏狠狠悬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果果?小小姐?”
她慌张绕遍一楼客厅、茶室、阳台,又快速冲上二楼房间、书房、卫生间,整整一栋别墅翻了个遍,完全找不到林欣果的半点身影。
别墅大门完好,侧门却虚掩着。
阿姨双腿一软,浑身冰凉。
她清楚记得少爷们临走前千叮万嘱,拼了命也要看好果果,绝对不能让她出事、不能让她离开视线半步。
可现在——孩子不见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她,阿姨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稳手机,慌忙翻出号码,颤抖着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
此时的七人集团会议室里。
七位哥哥一身正装,神情冷峻,正在召开重要的全天高层会议,全场高管鸦雀无声,氛围肃穆。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响起,打破了整场安静。
屏幕跳动着家里阿姨的号码。
马嘉祺眉心微蹙,下意识起身走到会议室外接起,语气低沉:“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阿姨崩溃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字字惊心:

马、马先生!不好了!果果小小姐不见了!” “我刚刚进厨房收拾几分钟,出来孩子就不在家里了!整栋房子都找遍了,到处都没人!侧门是开着的,小小姐、小小姐好像自己跑出去了!!”
短短几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马嘉祺头顶。
他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脸色刹那间毫无血色,指尖猛地攥紧手机,骨节泛白,声音陡然沙哑失控:

你说什么?!
会议室门口的其余六位哥哥听见这一声极致慌乱的语气,心头齐齐一沉,瞬间全部起身冲了过来。
丁程鑫眼底瞬间慌了,呼吸骤停:“

怎么了?果果怎么了?!
阿姨急得大哭

我不知道!家里只有我和两个孩子,叶悠柔小姐在房间,可果果小小姐不见了!路上、院子里、附近小路全都没人!我找不到!” “她肯定是自己跑出去了!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她!”
电话没有挂断,听筒里满是阿姨崩溃的哭声。
七位天之骄子,从来遇事镇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全员脸色惨白、心神大乱。
他们最最怕、最最不敢想象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昨天刚在学校受尽霸凌、满心阴影、胆小自卑、极度缺爱的小宝贝,独自一个人跑出了家门。
她才七岁!
胆小、怕黑、怕陌生人、满心委屈、满心恐惧!
她能去哪里?!
丁程鑫手脚冰凉,心口像是被生生剜走一块肉,疼得他窒息,声音发抖

是不是在家受委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
楼上房间里的叶悠柔,隔着门缝隐约听见楼下电话内容,瞬间僵在原地。
跑了?
林欣果居然自己跑出去了?
她心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涌上一丝阴暗的窃喜。
跑了最好。
跑丢了,以后就再也没人跟她抢哥哥、抢宠爱了。
但她不敢表现分毫,假装慌张地打开房门,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而电话这头的七位哥哥,早已彻底失控。
会议全部作废!
所有工作全部暂停!
马嘉祺声音冷得发抖,带着极致的恐惧和暴怒,对着电话沉声下令:“

立刻调家里所有监控!守住别墅各个路口!我们现在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的瞬间。
七位哥哥脸色铁青,眼底布满猩红,满心都是极致的后怕、心疼、悔恨。
“快快!开车!立刻回家!”
“全城找人!调所有路段监控!”
他们不敢想。
不敢想那个胆小、爱哭、受了委屈只会默默忍着的小丫头,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路上,有多害怕、有多无助、有多绝望。
昨天才被人骂没人要、没人疼。
今天被逼得独自离家出逃。
是他们没护住她。
是他们让她在家里,依旧受尽委屈,被逼到无路可逃,只能自己跑出去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