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学业愈发紧凑,教室常年萦绕着伏案刷题的安静氛围,班里人人都在为成绩埋头努力,唯有江叙白,永远有心思逗一逗身边的宋星眠。
他们早已刻成习惯。
旁人都忌惮宋星眠清冷疏离的气场,不敢轻易搭话,只有江叙白肆无忌惮,深谙他所有的软处,知道这个看似冷淡的少年,最经不起半点调侃和亲近。
午后暖阳透过玻璃窗,温柔地铺满课桌,驱散了秋日的微凉。
自习课安静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她坐在不远处,低头整理错题,余光总能不经意瞥见靠窗那一对格外显眼的身影。
她坐姿端正,垂眸盯着习题册,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侧脸线条干净清隽,周身是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他专注做题,心神沉静,仿佛周遭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可这份沉静,从来都抵不过江叙白的一句打趣。
江叙白刷题有些困倦,撑着侧脸看了他半晌,越看越觉得可爱。
从前年少懵懂,她只觉得逗他脸红好玩,可长到十七岁,她渐渐发现,自己偏爱他这份独有的腼腆温柔,偏爱他只对自己展露的慌乱与羞涩。
她放下笔,微微侧身,悄悄凑近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轻轻唤他:“宋星眠。”
软糯的声音贴耳传来,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宋星眠握笔的指尖骤然一僵,平稳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他没有立刻抬头,可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染上一层浅红,顺着白皙的肌肤慢慢蔓延,细腻又显眼。
他顿了两秒,才轻轻抬眸,澄澈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小声应道:“怎么了?”
只是简单的对视,就让他眼神微微闪躲,不敢长久落在她脸上。
江叙白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翻涌,故意微微挑眉,轻声调侃:“你刚刚是不是走神了?我看你题目半天没动笔,是不是在偷偷想我?”
一句半开玩笑的暧昧话语,轻飘飘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宋星眠整个人瞬间绷紧,脊背微微僵硬,脸颊迅速染上薄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青涩的窘迫铺满整张清秀的脸庞。
他唇瓣微抿,喉结轻轻滚动,全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般直白的打趣。
他从来嘴笨,不会辩解,更不会说俏皮话,面对江叙白明目张胆的撩拨,永远只会溃不成军。
“没有。”他的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带着细微的颤音,满满的口是心非。
他方才明明在认真算题,可被她一唤,心神瞬间大乱,满脑子都是身旁少女的身影,哪里还看得进去半个公式。
江叙白见他窘迫害羞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依旧不打算放过他,继续凑近了些,两人的胳膊紧紧相贴,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布料传来。
“真没有?”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步步追问,“那你脸红什么?宋星眠,你也太纯情了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侧脸,宋星眠的心跳愈发剧烈,砰砰的声响几乎要响彻耳畔。
他彻底不敢看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翻看课本,长长的睫毛慌乱地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
整片耳根红得通透,青涩又纯粹,惹得江叙白忍俊不禁。
不远处的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奈又温柔地弯了弯眉眼。
她早已习惯这般画面,全班唯独江叙白,能轻易攻破宋星眠所有的清冷壁垒,能让这个寡言内敛的少年,次次羞得无措。
自习课的微风轻轻吹过,掀动两人的书页,也撩动着少年少女青涩的心动。
江叙白见他埋着头不肯抬头,耳朵却红得迟迟褪不去,心底的捉弄心思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她从抽屉摸出一颗奶糖,悄悄塞进他的手心,指尖刻意轻轻蹭过他的掌心。
“不逗你了。”她软声开口,“做题累了就吃颗糖,甜一甜。”
微凉的指尖触碰,宋星眠的手心瞬间发烫,连指尖都泛起淡红。
他紧紧攥住那颗奶糖,小小的糖块在掌心发烫,甜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顺又腼腆,头依旧低着,不敢抬眼看向她。
明明是最简单的触碰,最寻常的温柔,却足以让他平静的世界掀起漫天波澜。
别人眼中清冷孤傲、拒人千里的宋星眠,永远会被江叙白一句话、一个动作撩得脸红心跳、手足无措。
他的所有羞涩、所有慌乱、所有柔软,从来都只为她一人专属。
下课铃声轻轻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安静。
江叙白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见宋星眠小心翼翼拆开糖纸,慢慢含住奶糖,耳尖的绯红还未褪去,眉眼温顺得不像话。
她笑着打趣:“原来我们大学霸,这么好拿捏啊。”
宋星眠抬眸撞进她含笑的眼底,刚褪去的红色又瞬间爬上耳根,连忙偏过头,假装看向窗外,心底却盛满了藏不住的欢喜与悸动。
秋日的阳光温柔缱绻,落在两人相依的课桌间。
漫长高二,题海漫漫,枯燥乏味。
可只要身边是她,只要能接住她次次的撩拨,只要能这样相伴,于宋星眠而言,便是整个青春最温柔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