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退了酒店,驱车前往杨博文提前租下的私人沙滩。
没有助理的打扰,没有保镖的跟随,整片绵延的白沙滩和蔚蓝的大海,仿佛成了他们专属的领地。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左奇函心头最后的一丝阴霾。他脱下鞋袜,赤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像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忍不住朝着大海的方向奔跑起来。
“杨博文,你快看!海好蓝!”左奇函回过头,冲着身后的男人笑得眉眼弯弯。
杨博文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背影。他看着左奇函,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跑累了,左奇函索性坐在沙滩上,任由海浪拍打着脚踝。杨博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递到他手里。
“喝点热的,别着凉。”
左奇函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满足地靠在杨博文的肩膀上。
“杨博文,”左奇函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轻声说,“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以后会一直这么轻松的。”杨博文吻了吻他的发顶,“奇函,你闭上眼睛。”
“嗯?”左奇函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杨博文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左奇函感觉到杨博文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一个带着体温的、有些分量的小盒子,被塞进了他的手里。
“可以睁开了。”
左奇函睁开眼,低头看向手里的盒子。那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上面没有任何Logo。
他疑惑地看了杨博文一眼,然后缓缓打开。
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左奇函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钻戒,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造型古朴、带着岁月痕迹的黄铜钥匙。钥匙的柄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字母:
【Z & L】
“这是……”左奇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这是我在A市郊外,买下那座庄园时,锁着后花园那扇玻璃花房的钥匙。”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还记得吗?你刚搬进庄园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你站在花房外面,看着里面枯萎的玫瑰,说了一句‘好可惜’。”
左奇函愣住了。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刚被杨博文带回家,心理创伤最严重的时候。他整夜整夜地失眠,有一天半夜睡不着,跑到后花园,看到了一间废弃的玻璃花房。
“我当时说……”左奇函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说,‘如果这里能种满玫瑰就好了,这样,冬天就不会觉得冷了’。”杨博文接过了他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奇函,我让人把那座庄园的后花园,全部改成了恒温玻璃花房。里面种满了你最喜欢的‘暗夜玫瑰’。”
左奇函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把钥匙,”杨博文握住左奇函的手,将他的手和钥匙一起包裹在掌心,“从今天起,就属于你了。那座庄园,那片花房,还有我,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
左奇函看着手里的钥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想起那些在黑暗里挣扎的日子,想起那些在噩梦中惊醒的夜晚。他以为自己的世界早就已经是一片废墟,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一直在暗处,为他一砖一瓦地重建着一座花园。
“杨博文……”左奇函哽咽着,扑进杨博文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
“谢谢你……”他在杨博文的耳边,泣不成声,“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杨博文紧紧地回抱着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瓜,”杨博文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我怎么会放弃你。你可是我用命换来的宝贝。”
海风拂过,吹起了两人的衣角。
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沙滩上,两具历经沧桑的灵魂,终于在彼此的怀抱里,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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