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无题

,,,,qwe

入秋的风卷着后山的落叶打在青石板上,沈糯蹲在井边搓外门弟子的外袍,指尖泡得又红又肿,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皂角沫。

“喂,那个没灵根的蠢货,去把我屋里的洗脚水倒了!”穿靛蓝色外门弟子服的张巧叉着腰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下巴扬得快碰到天,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她脚边,脏水溅了沈糯半幅裤腿。

旁边蹲着洗药草的两个杂役偷偷抬眼瞅,没敢说话,只低头闷笑。整个宗门谁不知道,沈糯是三年前被掌门捡回来的,测灵根那天连半点亮光都没有,纯粹是个不能修仙的普通人,只能留在外门当杂役,谁都能上来踩两脚。

沈糯没吭声,把洗到一半的外袍拧干搭在胳膊上,弯腰捡起那只铜盆。铜盆边缘磕得坑坑洼洼,沾着的洗脚水还冒着点余温,她端着往茅房走的时候,还能听见张巧在后面跟旁人说笑:“瞧她那闷葫芦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真不知道掌门捡她回来干嘛,浪费粮食。”

“可不是嘛,上次李师兄让她去悬崖边采百年老藤,她差点摔下去,回来还不是一声不吭?要我说啊,这种人就是贱骨头。”

风把那些难听的话吹进耳朵里,沈糯脚步都没顿一下,端着水盆拐过墙角,刚好撞上迎面走来的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素白的长袍,衣摆绣着暗银色的云纹,墨发用玉簪松松挽着,侧脸冷得像落了层霜。周围跟着的长老掌门都恭恭敬敬落后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玄清殿主谢清鸢。

整个云渺宗乃至整个修仙界,没人敢不认识这位。据说她修为深不可测,千年之前就已经是渡劫期大能,掌着修仙界最神秘的玄清殿,连掌门见了她都要弯腰行礼。

旁边的长老们吓得脸都白了,谁不知道这位殿主最嫌脏,沈糯端着的洗脚水晃了晃,眼看就要溅到谢清鸢的衣摆。

“放肆!你个杂役怎么走路的!”外门执事厉声呵斥,上前就要甩沈糯耳光。

沈糯往后躲了一下,手里的铜盆没拿稳,“哗啦”一声,半盆脏水全泼在了执事的鞋面上。

执事气得脸都青了,扬手就要再打,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了。

谢清鸢的指尖凉得像冰,只轻轻一捏,执事就疼得龇牙咧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傻了,连掌门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这位素来不管俗事的殿主怎么会突然出手。

谢清鸢没看疼得直抽气的执事,目光落在沈糯冻得通红的指尖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松开手,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小的暖炉,递到沈糯面前。

暖炉是上好的羊脂玉做的,冒着淡淡的热气,凑过来的时候还带着点冷梅香。

全场死寂。

张巧刚追过来想看看热闹,看见这一幕腿都软了,差点直接跪下去。

沈糯抬眼看了看谢清鸢冷得没什么表情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只暖炉,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谢清鸢的耳尖好像微微红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殿、殿主?”掌门小心翼翼地开口,实在摸不透这位祖宗的意思,“这杂役不懂事,冲撞了您,我这就让人把她拉下去罚——”

“她没冲撞我。”谢清鸢打断他的话,声音清冷冷的,扫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人,最后落回沈糯身上,语气难得放软了一点,“手冻成这样,别洗衣服了,跟我走。”

沈糯抱着暖炉点了点头,乖乖跟在她身后走了,留下一院子人傻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巧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脸白得像纸。

谢清鸢走得不快,沈糯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素白的衣摆扫过地上的落叶,暖炉的温度透过玉质的外壳传到掌心,冻僵的手指慢慢缓了过来。

拐进没人的回廊时,谢清鸢突然停了脚步,转身看向她,从袖袋里又摸出个白瓷瓶递过来,声音比刚才更软了点:“手都冻裂了,回去擦点药膏。还有张巧那盆脏水,我已经让暗卫泼回她床上了。”

沈糯接过药膏,指尖蹭过她的掌心,弯了弯眼睛。

谢清鸢的耳尖又红了,刚要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掌门急匆匆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急事要禀报。

她皱了皱眉,刚要让沈糯先去偏殿等,就看见沈糯抬手指了指她身后,声音轻飘飘的:“你后面跟着的那个东西,沾了万年凶煞的戾气,再跟着你走半个时辰,你这千年的修为就要废了。”

谢清鸢猛地回头。3

段评

(⑅˃◡˂⑅) 这段情节真的很上头,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