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主卧的大灯已经熄灭,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在墙角投下暧昧的阴影。
陈浚铭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陈奕恒“进贡”上来的《不平等条约》复印件,似笑非笑地翻阅着。而那位刚刚签下“卖身契”的陈董,此刻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床边,眼神有些飘忽。
“陈先生,”陈浚铭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条约第三条写着,‘绝不以任何理由干扰陈太太的休息’。现在几点了?你是不是该去浴室反省一下,或者……去隔壁睡?”
陈奕恒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陈浚铭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精致的脸,心里那只名为“理智”的弦,崩得紧紧的。
“浚铭,”陈奕恒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我想了想,条约里有个漏洞。”
“哦?”陈浚铭挑眉,“陈氏集团的法务部可是业内顶尖,你还能找出漏洞?”
“关于‘不可抗力’条款。”陈奕恒放下水杯,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床边,床垫随着他的动作陷下去一块。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陈浚铭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条约里说,除非发生不可抗力,否则必须严格执行分居……哦不,分被窝的规定。”
陈浚铭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收回脚,却被陈奕恒牢牢扣住。
“什么不可抗力?地震了?还是台风了?”陈浚铭强装镇定,试图用眼神压制他。
“嗯,差不多。”陈奕恒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暗火,他凑近陈浚铭,鼻尖几乎抵上他的鼻尖,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我想你了。这种思念来势汹汹,完全不受控制,属于最高级别的不可抗力。”
“陈奕恒,你无赖!”陈浚铭气得想笑,抬脚就要踹他。
陈奕恒顺势一捞,直接将人揽进怀里,连人带被子压在身下。
“我是无赖,”陈奕恒埋首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天的空虚都填满,“但我只对你无赖。浚铭,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保证,就抱着,什么都不做。”
陈浚铭推拒的手僵在半空,感受到男人胸膛里剧烈的心跳,还有那透过睡衣传来的滚烫体温。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软下了心肠,手指穿过陈奕恒的发丝,无奈道:“最后一次。再食言,你就去睡车库。”
“遵命。”陈奕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迅速关掉了床头的灯。
黑暗降临,主卧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陈奕恒确实很“守信”,起初只是紧紧地抱着陈浚铭,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然而,随着体温的交融,随着怀里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不断钻进鼻腔,所谓的“不可抗力”开始失控了。
“浚铭……”陈奕恒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危险,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干嘛?”陈浚铭闭着眼,警觉地绷紧了身体。
“你的睡衣……领口好像开了。”
“那是你扯的!”
“我想帮你扣上。”
“陈奕恒,你的手往哪里摸呢?那是扣扣子吗?”
“我在检查……检查陈太太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像瘦了。”
“那是你昨晚没给饭吃……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在了一个炽热而缠绵的吻里。
陈奕恒的动作虽然急切,却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他像是虔诚的信徒,在膜拜他的神明,从眉心到眼角,再到那微微颤抖的唇瓣。
“浚铭,”他在换气的间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条约作废好不好?就一次……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陈浚铭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理智早已在那滚烫的触碰中化为灰烬。他咬着唇,眼角泛着红,最终还是伸出手,勾住了陈奕恒的脖子,主动送上了一个吻。
这一吻,如同火星落入干柴,瞬间引爆了整片草原。
……
窗外,月光羞涩地躲进了云层。
许久之后,风暴平息。
陈浚铭浑身酸痛地瘫软在陈奕恒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恨恨地瞪着身边那个神清气爽、一脸餍足的男人,抬起脚狠狠踹了过去。
“陈奕恒!你的不可抗力呢?你的保证呢?”
陈奕恒抓住他的脚踝,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不可抗力太强,我也没办法。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而缱绻,手指轻轻抚摸着陈浚铭平坦的小腹,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刚才那么努力,万一……这次真的中奖了呢?”
陈浚铭一愣,随即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你给我滚下去!”
“不滚,”陈奕恒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里满是幸福的笑意,“为了二胎,我甘愿受罚。不过在那之前……陈太太,先把条约撕了吧,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签一份《造人计划书》。”
“陈奕恒!!”
主卧里再次传来了陈浚铭羞恼的吼声,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分明藏着藏不住的甜蜜。
这份“不平等条约”,终究还是在陈董的“食言”和“算计”下,变成了一张废纸。而关于二胎的话题,虽然依旧没有定论,但似乎……也没那么抗拒了?
谁知道呢,毕竟长夜漫漫,陈董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慢慢“说服”他的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