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明意伏跪在伏凝脚边,指尖悬在果盘上方,捻起一颗紫葡萄。
指甲掐进薄韧的果皮,裂口处渗出一点晶亮的汁水,露出里面饱满的果肉,颤巍巍地沁着水光。
她小心翼翼的将果肉捧到伏凝嘴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就怕惊扰了面前的人。
明意作为尧光山太子,从小到大想的、做的永远都是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斗者,如何为尧光山赢得福祉。
即使母亲对她严苛,很少主动关心她,但那也是为了她好。
她从没有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
知道中了离恨天,来到花月夜后,她被迫换上了从未穿过的罗裙,做起了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做的事。
那时候的她是不甘心的。
她要拿到黄粱梦,重新回到尧光山,回到母亲身边,继续为尧光山赢得福祉。
这才是她该做的。
但如果伺候的是伏凝公主,她觉得也不错。
明意被心里的想法惊了一下。
她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伏凝微微低头,贝齿轻轻一合,果肉便滑入口中。
汁水在舌尖沁开时,她眼睫颤了颤,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很满意她的伺候。
明意缓缓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扑扇扑扇,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漂亮极了。
再到那双潋滟的眸子,星眸含媚,即便是漫不经心的一瞥,都像是有无限柔情。
明意:这谁能抵挡得住?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汁水的凉意,她垂下手,轻轻捻了捻,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怎么也散不去。
明意继续拿起一颗葡萄,除了她以外,还有两名侍女各执一柄轻罗团扇,在伏凝身后扇风。
一名侍女跪在脚踏上,双拳虚握,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伏凝的小腿。
伏凝今日穿着一件轻薄的藕粉色纱裙,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她躺在软榻上,享受着是侍女的侍奉,许久后才挡住再次喂到嘴里的东西。
她坐起身,侍女们也纷纷停止了动作。
净秋进来禀告:“公主,天玑公主求见。”
天玑公主是极星渊神君唯一的子嗣,只可惜身为女子不能继承神君之位,她大哥又长年昏睡,二哥成为下一任神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即使这位公主掌管着寿华泮宫,也依旧没有人将她放在眼里,认为她只是一个女子,翻不出什么大浪。
可就是这位所有人看不起的公主,违背祖训从沉渊罪囚中选中了纪伯宰,让他成为斗者,并且赢得了福祉。
这让一些人对这位公主改观了,但比起含风君,她还是不够看。
天玑来找她,无非就是听说了昨晚花月夜的事,二哥有意拉拢纪伯宰,而天玑不能失去这个助力。
至少他不能入二哥麾下。
收纪伯宰做男宠,其实只是一个意外,但到底打乱了她这个侄女的计划。
思索几息后,伏凝让天玑进来,然后挥退了所有侍女。
内殿里只剩她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