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六年级,课业渐重,周遭孩童的心思也慢慢变得敏感尖锐。姜念婉性子安静内敛,不善争辩,偶尔总会被班上几个调皮女生排挤、调侃,好几次被刻意刁难,独自缩在角落满心窘迫委屈,近乎手足无措。
每一次她陷入难堪与低落,陈星珩从不会上前多说半句安慰的话语,没有直白的维护,没有出声斥责旁人,只是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
有人故意藏起她的作业本,他默默在课间翻遍教室角落把本子找回,轻轻放在她桌角,一言不发转身走开;值日被同学推诿、被迫独自打扫整片卫生区时,他拎着扫帚安静走到她身边,低头一同清扫,全程没有一句交流,只用行动分担她的窘迫;旁人拿她的性格说笑打趣,他只淡淡抬眼扫过去,周身清冷的气场便足以让对方悻悻闭嘴。
他向来寡言,所有偏爱全都藏在沉默的举动里,是旁人一眼就能察觉的特殊,也是只给她一人的兜底与撑腰。
姜念婉全都看在眼里,每一次无声的帮扶,都在悄悄拉长她漫长又孤勇的暗恋。她看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心底的欢喜一点点疯长,耳尖总控制不住地发烫。
她清楚他从不说喜欢,可那些下意识的偏向、次次及时的庇护、独一份的包容,都像落日余晖一样,稳稳落在她的青春里。她贪恋这份旁人得不到的特殊对待,愈发小心翼翼地把满心欢喜藏好,静静守着这场只有自己心知肚明的心动,遥遥望着,满心欢喜,却始终不敢向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