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不是游戏，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

　　文才心中虽有几分畏惧，但想到让夏至独自一人前往，他又做不出来，只好鼓起勇气，跟紧了夏至。

　　“夏至妹妹，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夏至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满是笑意：“我就知道文才哥最好了，你放心，回去我就给你买你最爱的那些好吃的！”

　　文才眼睛一亮：“说好了哦，没珍味楼的烧鸡，我不认的。”

　　“当然有！”夏至拍了拍胸脯，豪气地说道，“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买你最爱的草莓蛋糕，马卡龙和黑糖珍珠奶茶。这样你满意吗？”

　　“太可以了！”想到那些吃的，文才就苍蝇搓手手，满脸期待。

　　小小文才哥，拿捏ദ്ദി˶ｰ̀֊ｰ́ )✧

　　夏至依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缓缓走过那棵弯曲的老槐树，穿过一片被杂草半掩的矮坡，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坟包前停下了脚步。

　　“是这儿了。”

　　她在坟前蹲下来，先把坟包周围冒出来的几丛杂草拔了，又用手帕把墓碑上积的泥土和灰尘擦拭干净。

　　做这些的时候，她的动作很仔细，没有急于求成地应付过去，而是认认真真地清理到每一处边角。

　　文才挠挠头，也加入了清理的队伍。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墓碑上的生卒年份，发出了一声感慨：“这么年轻就走啦，可惜了。”

　　心中残存的那几分对鬼物的恐惧，在此刻也被惋惜所取代。

　　夏至点头，在心底微叹。

　　可不是嘛，董小玉去世时才不过二十岁，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

　　如果不是病，大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呢。

　　她从布袋里取出几支香，点燃，在坟前插好，又摸出一小碟糕点和几只果子，在坟前摆好。

　　“小玉姐姐，这样叫你可以吧？”

　　夏至把来时摘的野花插进小花瓶中，然后放到照片下方：“今天我们做的这些事，不是来求回报的，你呢，安心接受就是了。”

　　青烟在日光里细细地升起来，被山风揉散又聚拢，仿佛是对她的回应。

　　夏至停顿了一下，不确定董小玉是否就在现场，但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的商量：“之前你说的帮我，然后上了我的身去……嗯……去……总之，这件事是不对的。”

　　她想了想，像是在组织一个能让对方听得进去的说法。

　　“恋爱不是游戏，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夏至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扬，“是你对我有好感，我对你有心动，彼此心生欢喜，然后才是确定关系。”3

　　顿了顿，她轻咳一声，脸上重新挂上严肃的表情。

　　“男女之间必须确定明目张胆的爱意和名分后，才可以谈亲密相处！而没有经过同意就直接上手的，那叫耍流氓！”

　　说完，她认真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小玉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谈恋爱这件事，我自己来就行。”

　　山风从坡上吹下来，把夏至垂在脸侧的碎发微微拂动了一下。

　　坟前那几支香静静地烧着，烟气在光线里细细地升上去，又慢慢散开。

　　“文才哥，我们回去吧。”

　　“谈好了？”文才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好奇地问道。

　　夏至也不确定，毕竟她没有灵异小说中人均拥有的阴阳眼，看不到董小玉在不在现场。

　　不过她有感觉，这事应该是办成了的。

　　“你就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了？”夏至问文才。

　　文才有些好笑地看着夏至：“知道什么？知道我们家夏至妹妹终于开窍了？说真的，我还以为能多看秋生的热闹呢。”

　　夏至：“……”

　　就不该多余问。

　　“真难得啊，那女鬼做了些什么呀？”文才追问道。

　　“人家有名字，叫什么女鬼。”

　　文才乖巧改口：“噢，那董小玉做了些什么呀？”

　　“……还想不想要好吃的！”

　　听到夏至理不直气也壮的威胁，文才迅速闭嘴，手指抵唇，做出拉拉链的手势。

　　懂了，完全懂了。

　　夏至和文才刚沿着山路往回走了没多远，一转弯，就看见前面的路旁站着一个人。

　　九叔背着手站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了，衣摆被山风微微拂动，日光透过枝叶在他肩头落下深浅不一的光影。

　　“爹？！”夏至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师父，你一直跟着我们吗？”文才倒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欣喜，“我就知道你不会看着我们陷入危险。”

　　九叔瞥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危险，我跟着的是啊至，你呢，只是顺带的。”

　　文才苦着脸：“师父——”

　　九叔目光越过文才和夏至，朝他们来时的方向扫了一眼。

　　“爹，小玉姐姐跟来了？”夏至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出意料地什么也没看见。

　　“你呀，”九叔屈指敲了敲她的脑门，“还好那女鬼没有伤人的意思。”

　　夏至摸着脑门嘻嘻一笑：“这不是有爹在嘛。”

　　这次她得到了九叔实诚的一击。

　　“嘻！”文才偷偷地用“你也有今天”的眼神看着夏至，然后下一秒，他也得到了一记敲脑门，没留力那种，“嗷～”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夏至脸上。

　　看她热闹是吧，该～

　　“还走不走了你们俩？”九叔背着手走在他们前方，步伐自然而平稳。

　　这背影很令人安心，没有理由，就是靠谱。

　　“来了！”

　　……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让人不禁生出几分吃饱就犯困的懒意。

　　“他今天来不来啊……”夏至浅浅打了个哈欠，“不行了，先前只睡了两个小时，还爬了几小时的山，好困，不等了……”

　　霸占了九叔摇椅的夏至揉揉倦怠的眼睛，决定顺其自然，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午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照在身上的热意也仿佛渐渐消散了，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传来。

　　“诶，怎么睡这里了？”

　　秋生把自行车靠墙放好，然后走到夏至身边。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只给自己听：“也只有睡着了，才看着乖巧。”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起一缕她垂在腰间的长发，捻在指间。

　　望着毫无甦醒之兆的夏至，秋生唇角浮起一抹笑意，用那束发梢在她鼻尖上轻轻扫了一下。

　　夏至皱了皱鼻子，微微侧了一下脸。

　　秋生眨眨眼，绕到另一边去，直至看到她乖顺的睡颜，这才满意地再起翘起唇角，又用那束发梢在她脸颊处轻轻一扫。

　　夏至蹙了蹙眉，眼皮微微颤动。

　　秋生目光一瞬不眨地看着她，心跳不断加速跳动，猜到她可能会甦醒，却又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期待她继续睡下去。

　　“唔……你有病啊。”

　　伴随着软糯的声音，一双水雾弥漫，染着迷蒙睡意的眼睛望了过来，温凉的小手啪地搭在秋生的手臂上，不重不轻地揉捏了两下，柳眉随之蹙起。

　　秋生呼吸一滞，肌肤相贴的瞬间，似有若无的酥麻感如一池春水泛起微澜，掺着丝丝蜜意流绕在他心间。

　　“你醒——唔！”

　　夏至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好困，好想睡觉’，见秋生一直烦着她不让她睡，她有点恼了，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想个办法，让他安静不要吵。

　　抬手，捂嘴，手臂搭上去，闭眼睛。

　　她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让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秋生背脊瞬间僵直。

　　温香软玉在怀，秋生眸光颤了颤，他的唇被夏至的小手捂住说不出话，脖颈被她半挂似的圈抱着，耳畔缠绕的，清浅而趋于平缓的呼吸分外清晰。

　　“别吵，让我睡！”

　　“……”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的吗？

　　秋生一只手撑着扶手，一只手搂过夏至因为姿势原因虚虚提起的腰肢，一个用力，两人的位置便颠倒了过来。

　　躺在摇椅上的人变成了他，而夏至被他圈在怀里，趴在了他的身上。

　　或许是身上力气被卸去大半，又或者是感受到了舒适与安全感——有了个温暖的人肉床垫，夏至趴在秋生的肩头，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手上的力道渐渐变弱，捂住他薄唇的那只手也松懈了下来。

　　“心怎么这么大……”秋生微微叹气，将夏至寸寸滑落的手轻攥进自己的掌心，“真是的，你有没有把我当男的啊。”

　　“闭嘴……你烦死了……”

　　听着她不耐烦的低喃，秋生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太高估他的自控力了。

　　但要他放开，他又不甘心，只好心甘情愿地给她当个哑巴了的人肉垫子。

　　“真是欠了你的。”

　　秋生嘴上嘟囔着，温热的掌心却很诚实地停在夏至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

　　哄睡服务相当到位。

　　“秋生……”

　　嗯？！她喊他名字了是吧！秋生眼睛瞬间瞪圆。

　　这是……梦见他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秋生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蒸笼，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夏至她是不是也喜欢他啊……

　　一定是的吧，不然怎么会梦见他呢？

　　那就……让她再抱，咳，再睡一会儿吧。

　　秋生嘴角不受控地咧开了一个傻乎乎的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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