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刀疤脸那里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雇佣他们的人是匿名委托,行事非常谨慎,除了王蔼之外,在金钱这条线索上,找不到其他幕后主使。
“…当初在龙虎山是谁跟我吹牛逼,说双色球号码都算得出来?”张楚岚看向在场的两位术士,说道:“现在我面前这样的半仙儿不止一个,有俩啊!”
此话一出,王也和诸葛青却沉默了。
张楚岚一脸不解,“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没说错。”王也抬着头,帽檐之下,他的目光泛着认真的神色,“这是我的事,应该由我自己来扛!”
后半句则是对诸葛青说的。
诸葛青反驳道:“别,要能轻松地扛下来,一开始这么做不就好了么。我们一起,算上张楚岚,咱们一起扛下来。”
“一起?你逗我呢?”王也挑眉。
“你俩在说什么?”
张楚岚直接问道:“到底能不能直接算出来,给个准话。”
诸葛青与王也就武侯派特有的进入内景方法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由他们一起进入内景,许陶陶和冯宝宝守关。
三人盘膝而坐,落在各自的位置上,然后开始行法,由诸葛青开启遁甲初阵——归元阵,他身下的奇门局不断转动,将王也和张楚岚拉入了内景之中。
许陶陶站在旁边,从口袋里拿出几颗奶糖分给冯宝宝。
“吃吗?”她问道。
冯宝宝点头,“要咯。”
于是就这样,两人嚼着奶糖,安静地看着他们,身后是被五花大绑的一群人。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在内景中问了什么,他们体内的炁全乱了!
三人俱是眉头紧锁,口鼻流血不止,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乱了,三个全乱咯。”
两人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相互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分工。
冯宝宝去将他们的身子摆正,把体内到处乱窜的炁顺回来。
随后,许陶陶一手运功搭在王也的腕间,另一只手浮现出水流般的炁,如同一条玉带似的缠上张楚岚和诸葛青手腕,引导他们体内的炁顺着经脉正常运转周天,同时治疗着反噬造成的内伤。
没过多久,三人都清醒过来了。
从内景之中出来后,王也还有些晕乎乎的,但体内经脉的疼痛感却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舒适的奇妙感觉,缓缓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之间。
这感觉莫名有些熟悉啊。
紧接着,手腕间传来温热的触感。
王也抬眸看去,就见一只肤若温瓷的手搭在自己脉搏上。
“幸好醒过来了。”她明显松了口气。
王也顺势抬头,蓦然间对上一双清透明亮的琥珀色眸子 ,他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与眼前的少女四目相对。
在这安静的刹那,耳边似乎响起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敲击着心扉,“噗通”、“噗通”节奏越来越快,似在诉说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许陶陶眨了眨眼,面露疑惑,问道:“你心跳那么快干什么?”
王也连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不断默念着清净经,那如擂鼓般的心跳,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但他红透的耳根,是掩盖不了的事实。
另一边的诸葛青与张楚岚,也同样感觉到体内的暖流。
“诶,我脸上的淤青也没了。”张楚岚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禁赞叹道:“陶陶姐,这么短的时间就治好我们的内伤,您这也太厉害了吧!”
诸葛青默默看着她,心中暗自感叹:这就是拥有极佳治愈能力的先天异人么。
————
张楚岚一脸歉意地向他们摆手讨饶。
“算了老青,把外行拉进内景,我们也有责任。”王也边说着,随手揩了把脸上的鼻血。
诸葛青拿帕子擦着鼻血,没有说什么。
张楚岚好奇问道:“如果我当时没有清醒过来会怎么样?”
“你不清醒过来,咱们三奇的身份就不成立,那我就无法接触阵法。”诸葛青开口解释说道:“而你一直去冲击那个答案的话会粉身碎骨。”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都会被那个答案所吞没,就那么沉沦在内景中变成行尸走肉……幸亏陶陶和冯宝宝出手够早,大恩不言谢!”
许陶陶摆了摆手。
冯宝宝平淡地倚靠着石柱。
王也问道:“现在已经知道面对的敌人是谁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办,剩下的交给我。”
张楚岚想了一下,又开口问道:“老王,你……没什么道德洁癖吧?”
破旧的烂尾楼外,已是月上中天。
许陶陶瞥了一眼时间,伸手拉住王也的胳膊,轻声说道:“门禁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你得赶紧送我回去!我可是特意跟爸妈说了,今天晚上是和你一起出来玩儿的。”
王也点头回应:“反正都已经完事儿了,咱们这就回去。”
诸葛青笑道:“家里管这么严吗?”
“嗐,许叔和珍姨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可稀罕着呢。”
王也跟张楚岚他们打一声招呼,便要先行一步离开,让杜哥把诸葛青送回酒店,然后他送陶陶回家。
……
夜深人静,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月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
王也一个人躺在架子床上,他辗转反侧,实在是睡不着啊。
隔壁就是陶陶的房间,现在都已经是这个点儿了,她应该已经睡了。
王也干脆起身,随后盘膝而坐,他一手托着腮边,不由得叹了口气。
“……要不进去问问?”他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意识就沉入内景之中。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却是眉头紧锁,原本古怪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就在刚才,王也在内景中问了一个问题,是关于他和陶陶的。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怎么会有内景也问不出来的东西呢?他又尝试了几次,这回变着法子问,然而无论怎么问,结果依旧石沉大海,毫无波澜。
“我的小祖宗诶。”王也最终长叹一声,后仰倒在床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