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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正蹲在船舷边，把手伸进海水里试温度，试完之后站起来走回船舱里拿了一件薄的衣服披上了，然后开始把良堂号船舱里的物资往阴凉处挪。

周九良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那几卷旧帆布，两个人没有多说话但移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像是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栾云平把视线收回来，蹲下来帮张海杏把那截旧缆绳上的泥沙搓干净。

海面上日光正在铺开，比昨天早了一些，颜色也更亮。

风里已经带上了极淡的一丝暖意，不是真正的热，是一种轻微的、藏在风里的温度变化。

它还没有完全到来，但已经有人先感觉到了。

上午过半的时候，系统提示弹了第二次。

#系统【高温热浪即将抵达。检测到本海域存在大量未收集建造材料及升级卡，现集中投放。投放范围：本海域半径十海里内。投放时间：24小时。请各队伍抓紧收集。祝各位好运。】

秦霄贤看着那行字读完，然后猛地从声呐前站起来。

张海杏已经站在船头了。她在频道里喊了一声。

三艘船在五分钟之内全部动了。

推进器全速推开，船尾拖出的白浪在海面上划出三道方向不同的弧线。

秦霄贤坐在团圆号声呐前，屏幕上的波纹突然密集得像筛子底。

水面上飘浮着大量小型物体，有的沉在水下两米处，有的浮在水面半露着，每一个的轮廓都规整利落，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么多信号同时出现。

秦霄贤盯着屏幕快速报坐标。

第一个信号在船头偏左十米处——他喊出来，张海杏已经把推进器微调，探身拿钩子勾住了一只巴掌大的密封盒翻上甲板。

第二个信号在右前方约五米水下，张海杏放慢船速，秦霄贤把声呐屏幕上的坐标报得更细。

一个多小时里团圆号捞上来七只密封盒，大小不一，打开之后里面是系统标准的卡片——厚实的、巴掌大的金属片，表面刻着文字和图标。

秦霄贤边捞边看，很快就摸清了卡片种类：隔热层升级（减少甲板及舱底吸热）、储水箱扩容（增加淡水储存上限）、遮阳配件（可有效反射日光）、通风强化（促进船舱空气流动）等等。

张海杏捞上最后一只密封盒之后把船速降下来，蹲在那堆卡片前面快速翻了一遍。

三艘船重新靠拢。

栾云平站在团圆号甲板上把所有卡片集中在一起，按功能分类排开。

他数了两遍，手速很快。

张海杏扫了一眼排开的卡片，几乎没有停顿。

没有人有异议。

李鹤东把胖子号分到的卡片接过去，转身就开始改装推进器的隔热罩。

阎鹤祥在船尾把新的储水罐接口焊上原有淡水系统。

良堂号那边孟鹤堂和周九良把遮阳配件卡在船舷两侧的卡槽上，两片银灰色的遮阳板张开之后像一对小翅膀，把大半个甲板纳进阴影里。

团圆号上秦霄贤把通风配件装在船舱侧面，三个小风扇口通电之后安静地转起来，舱内的空气开始缓慢流动。

日光还在升高。

风里带上的暖意比早晨更明显了。

秦霄贤把最后一张通风卡片装好之后直起身，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来的薄汗——不过现在还是上午，真正的热浪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抵达。

他蹲下来把那堆用完的空卡片盒收拢起来塞进物资格里，然后站起来走到船尾看了一眼那盆海藻，绿芽在已经装好的隔热层的保护下，叶片微微向光的方向偏转，比前几天更舒展了，在上午的暖意中缓缓地伸着。1

海面上的日光从头顶压下来，空气中那种轻微的暖意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温度。

秦霄贤趴在船舷边握着钩子，汗从额角淌下来挂在睫毛上，他眨了一下眼让汗珠落进海里。

团圆号周围已经捞了十几只密封盒，该有的隔热、储水、遮阳和通风卡片已经凑齐了，声呐屏幕上的密集信号也在慢慢减少。

他准备把钩子收回来的时候，屏幕边缘闪过了一个轮廓——跟之前那些小型密封盒完全不同，是一大片规则的矩形，边缘宽阔平整，像一整块木板沉在水面之下。

张海杏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轮廓。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拿过钩子探进水里，钩尖准确地卡住了那个大信号的边缘。

她双手往上提的时候船身微微晃了一下，那东西比她预想的沉得多。

秦霄贤赶紧探身抓住钩柄另一侧帮她拉，两个人合力把那块将近一米长、半米宽的金属板拖上了甲板。

板面光滑，朝上一面刻着清晰的文字和图标，边缘有一排连接口。

系统提示弹出：

秦霄贤蹲在金属板前面把那行字读完了，又读了一遍。

张海杏蹲在旁边，手指顺着板面的连接口轮廓摸了一遍。

她把板子翻了个面检查背面的接口位置，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句。

推进器重新启动。

团圆号在附近继续搜索，声呐屏幕再次扫过附近一片区域时，秦霄贤看见了第二个大信号——比刚才那块板子略小一些，但形状规整，也一样是矩形的轮廓。

这一次张海杏一个人就把它提了上来，金属板面在日光下反射着亮光，上面刻着另一组图标和文字。

系统提示弹出：

秦霄贤看着两块金属板并排放在甲板上。

日光照在板面上，金属的细密纹路反射出的微光在甲板上颤动着。

他伸出手指在那张"中大型渔船"卡片边缘碰了一下，冰凉坚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然后听见旁边有人笑了，很低很低的一声。

他偏头看见阎鹤祥蹲在胖子号船头，隔着水面看他手指停在金属板上的动作，嘴角压着一个弧度。

秦霄贤收回手站了起来。

张海杏蹲下来把两块板子叠在一起收好，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灰。

她的声音在日光里平平稳稳的。

日光从正上方照下来，三艘船的甲板上铺着一层白亮的光。

秦霄贤走回船舱口坐下，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甲板上那两块收好了的金属板上面。

海风从南面吹来，裹着越来越重的热气，但他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金属板边缘的凉意，那种硬而坚实的感觉他一时还不舍得放。

下午的时候，海面上的信号依然密集。

三艘船在十海里的范围内来回扫了几遍，声呐上断断续续地跳出小型密封盒的轮廓。

团圆号的甲板上堆了十几只打捞上来的盒子，栾云平蹲在中间，把它们按功能分成几排，然后用笔画在笔记簿上做标记。

胖子号和良堂号也各自靠拢过一次，把捞到的材料归整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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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写的好像不太好，我下个月切了，再开一本我擅长的吧。

九月一号记得看新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