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峄终究没在窗边久留。他阴沉着脸出来,悄无声息地吩咐了心腹几句。不过片刻,院子里那个缩在灯光边缘的李财便被人半请半拽地带离了现场,彻底切断了他与方牧兰、秦文禾碰面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慕容清峄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最终锁定了独自一人立在紫藤架下的秦文禾。她借着花影遮掩,正低头看着掌心,似乎在出神。
慕容清峄脚步无声地靠近,在看清她肩头旗袍下那处不自然的隆起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撩开那层衣料查看伤势,声音压得极低。
#慕容清峄 你受伤了?
指尖还未触到衣料,秦文禾却像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侧身避开。她抬起眼,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她忽然轻笑一声,语调凉飕飕的,在这寂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秦文禾 慕容二少动作倒是快。怎么,人放了?怎么,先前不是信誓旦旦要揭穿我们,这会儿又不打算了?
慕容清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缩了一下,悬在昏暗的空气里。
#慕容清峄 我从来没想过害你。
秦文禾没接话,只定定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很久以前的某个人。
半晌,她才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取出一枚小小的、压得扁平的透明书签。书签里,嵌着一片早已失去水分、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形状的洁白海桐花瓣。
她将那枚书签捏在指尖,举到两人之间,昏黄的光线透过标本,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影。
##秦文禾 物归原主。
她顿了顿,指尖一松,任由那枚承载着北城三年记忆的书签飘落在他僵冷的手心里。
##秦文禾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两不相欠。
慕容清峄低头看着掌心那片枯死的花瓣,那抹白色刺得他眼球生疼。他想抓住她的手腕,想反驳,想告诉她这三年他过得是什么日子,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空气和她袖口掠过的微风。
慕容清峄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猛地将她往回一拽,秦文禾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廊柱上,撞得她闷哼一声,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得干干净净。
#慕容清峄 两不相欠?秦文禾,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两不相欠?!
他看着她那双清冷疏离的眸子,心口疼得像被钝刀反复拉锯,那股积压了三年的执念彻底爆发,字字泣血地质问。
#慕容清峄 当年在北城,你种下海桐花,你说‘记住我’……现在你一句两不相欠,就想把我甩了?!
##秦文禾 慕容清峄,你现在就算想当我的狗也得排队。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该想的是怎么讨好我。
话音未落,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吻,是撕咬,是掠夺,是发泄。
秦文禾被他死死禁锢在廊柱与他胸膛之间,避无可避。起初她僵硬着,直到唇上传来铁锈般的腥甜味,她才极轻地颤了一下睫毛。
慕容清峄终于松开了她,唇瓣红肿,呼吸粗重。
#慕容清峄 秦文禾,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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