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则正捧着她的手,将那句“吓死我了”含在嘴边反复咀嚼可秦文禾却忽然在他怀里一僵,方才那点被疼惜出来的慵懒瞬间褪尽。
她没使劲推开,只是用手背抵住他胸口,仰起脸,故意板着个小脸,可那眼底却漾着一层藏不住的笑意。她唇瓣微微嘟着,嗓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点戏谑的娇嗔:
##秦文禾 嗳,李督察……海老板那边,你就不管啦?人家在火车站担惊受怕的,你倒好,一听说我蹭破点皮,就脚底抹油溜这儿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在他心口轻轻戳了戳,没半分力道,却挠得李柏则心尖发颤。
李柏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又回潮,耳根红得能滴血。
她这是在打趣他,是在跟他撒娇呢!
他捉住她戳来戳去的手,拢在掌心,力道温柔又坚定,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却说得郑重其事。
##李柏则 你若有了闪失,我于公于私,都无法交代。小禾,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公务,能重过你。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笨拙的讨好。
#李柏则 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你若怪我丢下公务,那我便认罚,任你差遣,可别再拿自己不当回事,嗯?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将那褶皱抚平,软声嗔道,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真切的温软。
##秦文禾 谁怪你了……就是怕你为难…
李柏则捉住她抚在自己眉心的手,贴在脸颊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憨傻的执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家老太扶着管家的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老人家一进门,视线就精准地落在了那对刚刚还在温存、此刻却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分开的年轻人身上。
李柏则触电般收回握着秦文禾的手,猛地站直,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秦祖母。”
秦文禾也没好到哪儿去。她方才还泛着娇嗔的脸颊瞬间绷紧,迅速将松垮的旗袍肩带拉好,遮住那片纱布,指尖不经意地掠过发梢。
老太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唔”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秦文禾没受伤的那边手背,慈爱地笑道。
#秦家老太 小禾受苦了。柏则,你也别光杵着,坐下说话。
李柏则“哎”了一声,刚想凑过去,秦文禾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腮帮子还鼓着,故意拿腔拿调地哼唧。
##秦文禾 祖母~~
她说着,脚丫子在被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李柏则的小腿。李柏则被她这暗地里的小动作弄得一愣,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秦文禾 都说了没事……倒是你,公务不管了,回头真要有个闪失,又该说你玩忽职守了。
李柏则看着秦文禾这副只有在祖母的小女儿情态,他红着脸,也不反驳,只看着她傻笑,低声下气地哄。
#李柏则 我这就去处理公务,回头……回头给你带城南新出的桂花糕赔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