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兰提着裙摆,她今日穿了一身蓝色的洋装,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呢披肩,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温婉得体。
她走到大门口,抬起手,正欲推开门。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门内却传来了隐约的人声

校长,这是这次航校开学邀请的名单,咱们已经给南城的各大家族发了请帖,但李家称病不来,张家霍家说是生意繁忙,这三家不来,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便都找机会不来。
#慕容清渝 那秦家呢?

秦家倒是没推脱…
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整理了一下领口,她抬起手,指尖冰凉,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方牧兰有意无意地提了几句航校之事,刚想继续说话,门被猛地打开。
是慕容清峄。
针锋相对几句,慕容清峄执着着送方牧兰这件事
方牧兰说自己有事要先行离开。慕容清渝正要点头,身侧的慕容清峄却忽然低笑一声,没看兄长,只盯着方牧兰,眼底沉着一片看不透的墨色。
#慕容清峄 我送你回去
方牧兰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脸上那抹温婉笑意未变,只轻轻摇头。
#方牧兰 不用麻烦了
慕容清峄向前半步,恰好挡住她一侧的去路,声音压得低了些,却足够清晰。
#慕容清峄 怎么,方小姐对我意见这么大?
方牧兰眼睫微颤,随即又恢复那副得体模样,甚至带了点恰到好处的茫然。
#方牧兰 有吗?
他不再等她推拒,直接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不容置喙,却偏要裹上一层虚伪的温和
#慕容清峄 那既然这样,便赏个光坐我的车吧。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神色微变的慕容清渝,又落回方牧兰脸上
#慕容清峄 很快便是一家人了,也该培养培养感情了,不是么?
这话听着是再正当不过的兄友弟恭、亲近家人,可那字字句句扎得人脊背发凉。
方牧兰在慕容清峄半强迫的“礼让”下,走向了那辆等候在阴影里的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慕容清峄眼底那点伪装的笑意,寸寸结成了冰。
慕容清峄没打算藏自己的心思,一路上没少试探这方牧兰,更是直接说出任素素最善挑拨一话。
慕容清峄敲着膝头的手指猛地收紧,一股无名火从心口窜上来,他忽然觉得方牧兰这张“死而复生”的脸都变得碍眼——因为她提醒了他秦文禾的存在,提醒了他,自己才是那个被两个女人联手架在火上烤的蠢货。
车厢里静得只剩引擎声。他收回身子,重新靠进阴影,侧脸绷得死紧,心里那点因任素素而起的旧恨,此刻全被秦文禾那道清凌凌的影子搅成了更深的、近乎扭曲的执念。
——她凭什么,既能种下海桐花说“记住我”,又能装作路人轻飘飘走开?
——她凭什么,帮着方牧兰递刀,还让他连恼都恼得名不正言不顺?
车子在青石板路上碾过,最终稳稳停在秦家老宅那两扇朱红大门前。
慕容清峄没急着下车,只斜倚在座位里,借着车窗的阴影,看着外头。方牧兰刚要推门,他才慢条斯理地跟上,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秦家大门恰好在这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