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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桐花,记住我

综影视:牡丹花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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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则那句带着酸涩与猜忌的话,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她没哭,只是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跳上自家那辆黑色的轿车,吩咐司机回秦家。

她装的,李柏则的话固然伤人,但她不是没了李柏则不能活的人。

李柏则追出门时,只来得及看见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凄冷的红线。

可车子已经驶远,他只能望着那点红光消失在街角,颓然地垂下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明天,天一亮,他就去秦家,跪着也要把她哄回来。

车厢内,引擎的嗡鸣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在这难得的死寂里,那些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三年前。

北城,秋意正浓。

那时的她还不像现在这般满身荆棘,只是个被家里娇惯着、偶尔耍点小性子的天真小姐。她借口散心,一路北上,在某个落满梧桐叶的庭院里,撞见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眉眼清冷的慕容清峄。

他们以前是见过的,在那些早已模糊的童年旧宴上。所以,当她看见他时,没有丝毫犹豫,扬起一张笑脸,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地唤他:

##秦文禾 清峄哥哥!

起初,他是不耐的,是冷淡的,甚至几次三番想甩开她。可她不怕,也不恼,依旧日日颠颠地跑去找他,给他带南城的点心,在他看书时安静地坐在旁边剥橘子,把橘络一丝丝剔除干净,再塞进他手里。

渐渐地,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开始有了温度。他开始会在她跑得气喘吁吁时,递上一杯温热的开水;开始会在她趴在书案上睡着时,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开始会在她指着院子里那片荒地,说要种些花儿时,沉默地递给她一把小铲子。

她真的种下了。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是大片大片的海桐花。

花开时节,满院都是那种清甜的气味。她拽着他的袖子,指着那片洁白,软软地告诉他:

##秦文禾 清峄哥哥,海桐的花语是‘记住我’。你看到了它们,就会记得我啦。

那时的慕容清峄,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看着那片花海,又低头看着她沾了泥土的笑脸,许久,才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拂去她颊边的尘土。

秦文禾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那片海桐花开得极盛,极白,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车子猛地一震,将她从回忆中拽回。

三年前种下的花,三年前许下的诺言,如今都成了扎在心口最尖利的刺。

秦文禾知道她对不起慕容清峄,但她也办法,她没得选,不过她也不后悔,她从不觉得男人为她受了情伤,她要负责。

“清峄哥哥……”

这一次,唤得没了温度,只剩一片荒芜。

与此同时,慕容家,西厢房内。

窗外月色惨白,被窗棂切割成几道冰冷的光,斜斜投在室内那盆孤零零的海桐花上,这是一盆从北城移植来的老桩。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地拂过一片海桐叶。叶片冰凉、坚硬,像极了她刚才推开他时,眼底那片决绝的冷。

#慕容清峄 记住我……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痴迷。

他曾以为,这花种下了,她便永远不会忘。他也曾以为,那三年在北城的时光,是她留给他的、独属于他的暖意。可如今,她却用那双眼睛,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不过见过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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