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之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平静。
圣魂村还是那个圣魂村,种地的种地,打铁的打铁。
老王头依旧每天蹲在村口晒太阳,我妈照样早出晚归帮人干活
你问我爸干啥去了?
死了
听说我妈生我那年,他为了给我妈补补,上山去采野味,结果从山坡上滚下来,一病不起。
治病的钱又太贵了,他死活不去,没多久就嗝屁了
这世道,穷人生不得病。1
其实写这句话的时候,主播最有感触了,身边有很多得癌症,有的选择治,最后倾家荡产,人也走了。有的紫砂了,说不想成为所有人的累赘。
“哟,风禾,给我看看你那9级的蓝银草呗。”隔壁王二虎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天呐,他的叶尖是不是在发光?”
我定睛一看,你别说还真是的,难道是变异的?那测武魂的是给我登记的变异蓝银草吧?
该死,早知道问一嘴了。
“应该是变异的?”
“那能干啥呀?”
“还不知道。”我说“但总有能干的。”1
是的,我们亲爱的女主宝宝还是有点迷茫的。
王二虎笑了一下走了。我也没觉得丢人,确实还不知道,不是嘴硬。
我又想起来了唐三,从那之后他就没来找过我,他好像是跟着他爹学铁匠手艺,偶尔在村口碰见他,冲我点个头就走。
那天下午我路过铁匠铺门口,听见锤声停了一下,接着又响了。唐三弯着腰在砸一块铁胚,砸的很用力,锤子落下去,闷闷的,震的旁边水桶里的水面一抖一抖的。
唐昊不在屋里头,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我本来想直接走的,结果锤子落下的一瞬间,唐三缩了一下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正往外冒。
我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反正腿没动。
“你手好像破了。”
唐三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见是我。
“没事儿,小伤。”
“这可不是小伤嘞,感染了可有你受的。”可能是因为那根红薯吧,我私心见不得他受伤。
他没说话,低头又看了一眼手背。
我犹豫了一会,不知道咋想的,召唤出了武魂,手里的小草好像有意识一样,冲着唐三的伤口缠了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这武魂怎么这么自来熟啊?当着我的面就攻击人家,完蛋了,唐三肯定不跟我玩了。1
我去,主播有个逻辑错误。应该改一下的,不能说是自来熟
唐三看了一眼我的蓝银草,“他在发光。”
“嗯,什么发光?”
我诧异的低下头看唐三的伤口。
只见伤口处紧紧缠绕着一圈蓝银草,草尖发出很刺眼的银光,贴着他手背那道口子亮了起来,转眼间就只剩一条浅粉色的印子,连疤都没留。
唐三低头看了好一会。
“你……能治人?”
“好像能。”
他沉默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
“它还亮着吗?”
“不亮了。”
唐三不说话了,他点了下头,又拿起锤子,我站起,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我愣了一下,随即展开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
“嗯呐。”
回去后我蹲在院子里搓着手掌,蓝银草趴在掌心。
今天在铁匠铺那个触感我还记得。
暖的,它亮起光的时候暖的像个小火炉。
我妈从屋里出来收衣裳,看了我一眼。
“都多大人了,还蹲那儿玩泥巴。”
“我没有,妈”
“赶紧把晒的粮收一收。明天我去镇上把钱借来。”
“什么钱?”我有点懵,干什么要借钱呀?虽然家里穷吧,但也没有什么要开销的呀。
“学费。”她把衣裳往绳上搭。“咱们村工读生的名额就一个,唐三天赋好,这名额是他的。”
我蹲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她把衣裳一件一件抖平了挂上去,好几件都是旧的,袖口磨了边,领子洗的发白。
“妈,要不我不去了……”
“去。”她打断我,“你爸那时候也说了不去,躺了不到一个月,走了。”
我没再接话,院子里安静了一会,风吹得绳上的衣裳晃了两晃
蓝银草在我掌心里亮了一下。银光细细的,像一根线,但是很快又暗了下去。
上学吗?我吗?